京兆府衙役的到来打破屋中剑拔弩张的氛围。
武青圭确定钟管事一家死因有异,就让小厮到京兆府报案。
京兆府尹接到报案,看见是定安侯世子的案子,不敢耽搁,同时派人到定安侯府通知和去庄子上拿人。
定安侯世子对外颇得圣心。不是京兆府尹能够得罪的。
定安侯夫人接到信,即刻让人给定安侯送信,同时让武青平去京兆府探听情况。
送信的人还在路上。
武青圭听到京兆府的人来了,态度放缓。
定安侯气笑了。他这个儿子真是好样的。
乌管事脸上一片愁云惨淡。刚刚的嚣张全然不见。
定安侯瞪向武青圭,其中明明白白写着看你干的好事。恨不得在他身上盯出两个窟窿。没有想到他能做的如此决绝,怨他第一时间遇到问题不找自己,更恨他一点都没为家族留后路。
武青圭泰然自若地回望。
京兆府衙役见屋中剑拔弩张的气氛,大气都不敢喘。他们欲近不得近,欲退不得退。自知是小人物并不想知道侯府秘辛。
定安侯整理衣衫毕,再看向衙役们时,他又是那个平易近人的定安侯。
武青圭目送衙役们将乌管事押走。他就知道定安侯一定不会为了个管事将他阴暗的一面暴露人前。
钟仲灰暗无神的眼睛,迸发出一点光彩。
“都回府。”定安侯也不欲在庄子上多呆,一甩衣袖,抬步就走。走到一半,发现人没跟上来,回头望见武青圭停留在原地。声音中的恼怒再压不住,“还愣着干什么。回府。武世子,要我请你么。”
武青圭目光在剩下两个管事身上转。他考虑要不要将这两个“证人”保护起来。
被无视的定安侯见周围一群人,甚至门口还有来看热闹的农户,着实不好继续发作。指着武青圭那些小厮,“混账东西,一个一个磨蹭什么。”
武青圭的小厮们属实是被迁怒的,他们早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
他们与庄子上的人不同,他们的身契都在定安侯手中,更畏惧定安侯。
常吉看出他们不能继续游庄子,示意闻苍葭和禾苗两个人去收拾东西。
闻苍葭一脸无奈,同禾苗去干活,顺带将常吉的东西一起收拾好。
一行人浩浩荡荡回去。
行至古刹所在山脚,闻苍葭掀开车帘,正望见远处巍峨矗立的寺庙,不禁流露失落。她还没有去玩,只远远看了两眼。干一天活,刚消停又被带回侯府,身心都累,还要经受马车颠簸,不由叹气。
“下次再带你去。吃点点心。”武青圭将车内仅有的一盘点心推向闻苍葭。现在临近晚饭时间,和该吃饭。
闻苍葭也没有客气,她是真的饿了。吃了两块,示意其他人也吃。
武青圭拿起一块。
常吉和禾苗摆手,她们本就吃的晚,这个时候还不饿,等回去再吃。
武青圭刚下马车,武二夫人风一般冲过去,张着她那染着鲜红蔻丹的手去抓武青圭。再看不出平日雍容爽利的样子,鬓间有发丝垂落,整个人没了精气神,就像是厉鬼索命。
闻苍葭刚下马车就见人影略来,长臂一伸将人捞住,口内说:“小心,别摔了。”
武二夫人仍倾身向前乱抓,口中嚷着,“都是因为你,我家老爷才被大理寺扣押。我们二房哪里做的不好,你倒是和我们说啊。何苦如此害我们。”
“二婶这话,锐之可就听不懂了。我只是发现有小人陷害于我,这才提前禀明,以防小人触犯国法,带来抄家灭族的大祸。”
武青圭话中一句一个小人,直接点燃武二夫人最后一根理智。
“武青圭,你真是冷血无情。白眼狼一个……”武二夫人边说,边扑抓。
闻苍葭后仰身体,以防被武二夫人的无影爪波及。她真的是一脸无语地望向武青圭——你说你刺激她干什么。
禾苗也去帮忙,差点被划到眼睛。
闻苍葭用腿将禾苗捞到安全地方。
常吉连忙推武青圭远离。
定安侯就在一边看热闹,周围的小厮碍于武二夫人是女眷,不方便上手去拦,他们也不好看主子们的热闹,一个个低头看地。
有机灵的小厮悄悄去找定安侯夫人救场。
定安侯夫人正为今天发生的事坐立不安,不停向堂外张望。一听武二夫人和武青圭打起来,连忙赶过来,看到这一幕,连忙招呼身边人去帮忙,“二弟妹,冷静。还不快去扶二夫人站好。”
武二夫人被两个力气大的丫鬟紧紧扶住双臂,“我主君前路未卜。我该如何冷静。”
武青圭继续扎刀,“还不知二叔为何被大理寺扣住?”
一边听到这话的闻苍葭也不整理衣服了,立马拉着禾苗后退一大步,生怕武二夫人再次爆走。
“你……”武二夫人声音尖锐,刺痛所有人的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