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谨,你可知这黄衣女子是何人?”太子摇着折扇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后面。
“修谨不知。”崔修谨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盖住了眼睛。
“哦?”太子的笑容有些玩味。
一旁侍卫上前,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
“原是当朝沈御史之女,沈狐狸的女儿倒是和他不同,我瞧着倒是与你十分般配。。”
“太子殿下说笑了。”
“怎么,沈御史之女还配不上你?不过也是,孤最近听闻,孤的表妹明月郡主对你芳心暗许。”
崔修谨后退一步,恭敬地行礼:“修谨只是一介纨绔,不敢与郡主相提并论。”
“哦?这么说来,倒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了。”
“皇兄莫要打趣修谨了,他还未考取功名,谈何娶妻。”瑞王放下茶杯,出声解围。
太子看着长街上那抹已经不见了的鹅黄色背影,眼里划过一抹暗色:“孤听说,崔国公正在为修谨物色京城的贵女,不知道修谨心中可有中意的人选。”
“修谨日夜在书院,不曾有心动之人,婚姻大事,悉听父母之命。”
“那你觉得,这沈御史之女做孤的太子妃如何。”
崔修谨闻言动作微顿,依旧眉目沉静,瞧不出半分波澜:“殿下说笑了。太子妃乃国本所系,人选当由陛下、太后与皇后定夺,关乎社稷安稳,岂容修谨置喙。”
太子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低笑一声,摇了摇头:“瞧你紧张的,孤不过随口一提罢了。”
“母后有意让裴家女做太子妃,刚刚一见确实是知书达理。”
崔修谨听闻,衣袖下握紧的手缓缓松开。
瑞王举起茶盏:“那臣今日就以茶代酒,祝贺皇兄早日抱得美人归。”
太子无奈地用折扇敲了敲瑞王的肩膀:“你倒是会说嘴,此事尚在两可之间。”
瑞王仰头饮尽杯中的茶:“臣弟等着喝殿下喜酒便是。”
沈府。
“逆女,你还知道回来!”沈折月刚踏入家门,她爹的茶杯就朝她的位置飞来。
吓得沈夫人面色惨白。
“我不知何事惹爹爹如此生气。”沈折月面不改色地捡起落在地毯上的茶杯,放到旁边的桌上。
“你好大的胆子,当街就把周侍郎的儿子打成重伤。”
“他强抢民女,我如何打他不得。”
沈御史气得满脸通红:“春雪,把你家小姐带回揽月阁禁足。”
“择日出嫁!”
沈折月瞪大了眼睛:“嫁谁?”
“国公府少君,崔修谨。”
“你让我嫁那个纨绔!”沈折月扯下头上的帏帽,一把扔在地上。
“爹爹!”
“老爷!你可不要冲动啊。”沈夫人也吓呆了。
“我不嫁,要嫁你嫁。”沈折月就要跑出去。
但是这次沈御史显然是动真格了,两个身强力壮的婆子上前,一左一右把她架回了揽月阁。
“逆女,逆女!”沈御史气得捂住胸口。
沈夫人立马递上了一杯茶,给他顺气:“老爷你糊涂啊,你就算再生气,也不能随意许配月儿的婚事。”
“那国公府的少君听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纨绔,你怎么能把女儿嫁给他呢。”沈夫人掩面垂泪
沈御史叹了口气:“我又如何舍得。”
“只是这次,她不嫁也得嫁。”
“这,这,哎!”沈夫人看着沈御史,急得团团转。
“夫人不必说了。”沈御史背着手走出了前厅。
揽月阁,沈折月被两个婆子架着回到了房间。
“放开我。”她用力挣扎着。
两个婆子不敢用力,一时间还正让她挣脱了。
“小姐,小姐,您就别为难老奴了。”
沈折月停下,拉了拉起皱的衣袖:“嬷嬷,我都在这揽月阁了,还能跑到哪里去不曾。”
“可是。”嬷嬷愣了一下。
沈御史这次是动真格了,门口有侍卫看着,沈折月虽和顾安宁学了点三脚猫功夫,但是和真的侍卫比起来还是太不够看了。
“小姐,你就安心呆着吧,女子总归是要出嫁的。”
“老爷如此疼惜你,定不会让你委屈的。”
沈折月:“知道了嬷嬷,我有些累了,让我自己安静一会。”
她斜靠在床榻上,神色确实有些疲惫。
春雪心疼地上前:“还不快下去,打扰小姐休息,你们担待得起吗。”
“这有我看着小姐,担心什么。”
两个嬷嬷相互看了一眼:“这,那老奴就退下了,小姐你好好休息。”
沈折月摆摆手,看起来有些疲惫。
“春雪,你去拿点吃食来。本小姐有些饿了。”她捂着肚子,恹恹地说。
“是。”春雪虽然有点不放心她一人在屋内,但还是担心沈折月饿坏了,犹豫着出了房门。
见房中人都被支开了,沈折月哪里还有刚刚丧气的样子,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今日外出的时候,自从顾安宁的侍女急匆匆地从府上过来寻她说些什么后,顾安宁就心神不宁地跟着那侍女回去了。
临走前让她今日有空一定去一趟将军府,说有重要的东西要交予她。
现在正门肯定是出不去了,不过这可难不倒她。
沈折月看着后院高高的桃花树,比了比高度,转身从窗户翻出去,一下子跳到了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