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封信
亲爱的鲁道夫:
被关起来到现在已经一周,牢房里肮脏潮湿,我的身上被跳蚤啃咬得到处是红点,最糟糕的是,昨天我来了月经,根本不会有人拿什么月经带给我,我只能撕破自己的裙子来暂时应付一下。
他们不再审问我了,我想接下来的事情已经不言而喻。
让这一切快点结束吧。
不用悲伤,总有一天你会比我更加习惯亲眼目睹死亡。
你的海茵莉凯
第一百二十封信
亲爱的鲁道夫:
今天我的父母被准许探监了,我被带到了见面的房间,和他们之间是一道铁栅栏,两边都有警察看守着。尽管这么久的监狱生活已经让我心肠变的无比坚硬,看到母亲时我还是落泪了。我想我心里那些温暖光明的东西还没有完全消失,有人在替我保管着它们——父母,马克西米利安,朋友们,还有你。
父亲说,虽然学校没有宣布开除我,我最好也不要继续回到学校了。教授表示“女学生本来就很难在医学院立足”。我会被调到柏林的战地医院当护士,接受培训后作为军医官的助手前往战场。
他们带来了一份自愿退学的合同,我没有任何理由不签。
说到战场两个字,母亲又哭了。我却仿佛看到了一线希望。
这不仅仅是赎罪,对我而言,这是从一项必要的工作转到了另一项。
盖世太保将门打开,对我说:“你自由了。”
那条通往看守所外的路格外漫长,外界的光刺的我睁不开眼睛。疲倦像一块巨石,让人举步维艰。
如果出去后面对的事情比走这两步路还要复杂的话……我先前怎么就没死在监狱呢?
你的海茵莉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