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处理完毕,她站起来拍了拍手,“好了!我去镇上买米。崔虎,赵烈,你俩做饭熬药,别偷懒。你,吃饭、喝药、晒太阳。各司其职,行动!”
村口那些拦路的家伙已经撤走了,一路清静,顾桢心情不错。
米面买了几大袋子,又添了几条鱼和一块猪肉。拐进旁边的杂货铺,挑了粗瓷碗、筷子和几个陶盆。
看着这一大堆东西,她有些头疼。正想趁没人的机会试试能不能把这些收进空间里去,余光里就瞥见一个男人追着一位老妇,急急慌慌朝这边赶来。
“刘大娘,求您辛苦一趟吧,我媳妇是第一胎,娘说身边没个稳婆,怕是要出事的。”男人满脸哀求。
老妇一边走一边摆手,满脸不情愿:“你家那山路,我一个老婆子走过去还得走回来,受不了受不了。”
男人急得眼眶都红了,说话都带上了哭腔:“刘大娘,我背您去,完事再背您回来,绝不累着您……”
刘婆子丝毫不为所动,脚步都没慢。
顾桢认出这男人是上次拿山鸡换东西的那家的。她瞥了一眼他那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又看了看油盐不进的刘婆子,心里叹了口气——算了,帮一把。
“大哥。”顾桢叫了一声。
男人回头,愣了一下,显然也认出了她,那个用山鸡换米粮盐巴的姑娘。但他不知道她姓什么,张了张嘴,没叫出口,只是局促地搓了搓手:“姑娘,是、是你啊。”
“我买了这么多东西带回村,正想租辆牛车。”顾桢也不废话,“你对镇上熟,帮我找一辆来,车钱我出,顺路把你们一块带回去。”
男人眼睛猛地一亮,声音都在发颤:“姑娘,你说真的?”
“真的。”
男人转身就朝刘婆子喊:“刘大娘!有牛车!不用您走路!”
刘婆子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顾桢,犹豫了一下:“当真有车?”
“有!我这就去找!”男人拍着胸脯保证,“刘大娘您先回去拿包袱,我找到车就来接您,保准不累着您。”
刘婆子这才“嗯”了一声,转身往巷子里走了。
男人又转回来,对着顾桢连声道谢,说了一串“多谢姑娘……”顾桢摆摆手:“快去租车吧,我在这儿等着。”
男人应了一声,拔腿就跑,跑出去两步又回头喊了一句:“姑娘,您是我们家的恩人!”然后头也不回地钻进巷子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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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队车驾从主街出来。打头的侍卫骑着高头大马,后面跟着一辆青帷马车,车帘垂得严严实实,看不出里面坐着谁,路人纷纷避让。
顾桢往路边退了退,没多看一眼。
马车从她面前经过时,车帘被风吹起一角。霍澜星靠在车壁上,手里还捏着那块巧克力,无意间侧头,正撞上那道站在路边的身影。
她站在路边,脚下堆着一堆东西,好像在等什么人。
她怎么在这儿?他想叫她,嘴张开,却没出声。
车帘已经落下来,马车继续往前,顾桢的身影被车窗的边框一点一点切掉,最后彻底看不见。
他靠在车壁上,低头看着手里的巧克力,良久,把它重新包好,揣回怀里,没有回头。
“姑娘,车来了!”男人租了辆牛车回来,满脸是汗,笑得合不拢嘴。
车夫是个老把式,赶着牛车稳稳当当,慢悠悠地驶出镇口,顺路拐到刘婆子家门口,接上了人。
路上刘婆子看着顾桢的模样,又看着满车的东西,也动了心思,旁敲侧击打听顾桢家世情况。顾桢不厌其烦,靠在米袋子上,闭着眼假寐。风吹过田野,送来青草和泥土的气息。她听着牛车吱呀吱呀的声音,想着那个空间除了拿东西出来,还能不能往里面放?甚至……能不能带活物进去?
牛车在院门口停下,顾桢付足了车费。柱子帮着把东西都搬下来,千恩万谢,刘婆子也跟在后面念叨着:“这姑娘心善,今后谁能娶到姑娘那是修了几辈子福……”。
顾桢推开院门,就看见院子里跪着三个人。
衣衫破旧,风尘仆仆,低着头,看不清面容。霍霆昭坐在竹椅上,脸色没什么表情,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崔虎和赵烈站在一旁,表情复杂。
顾桢征了一下,这情景有点熟悉啊。她脑子里忽然闪过那晚赵烈半夜翻墙进来、跪在院子里叫“将军”的场景。又来?!
那三人听到了脚步声,回头看见顾桢也都是一愣。
霍霆昭的目光扫过顾桢手里拎着的几袋米面,地上堆成小山一样的物资,又扫过面前五大三粗的三个部下——
昨晚她说的话,此刻一字不差地砸回脑子里:你这两个好部下,能打也能吃。
现在是五个,能打更能吃……
他抬手让三人先起来,以手扶额,感觉一阵心虚。那感觉,像极了入赘的男人,身后带着一串拖油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