埴之冢羊悄悄地吸了下鼻子,“只是有点生气而已。”
同时在心里把撞脑门这事画了个大大的叉。
第一次这么干,没想到会这么疼。
别把她聪明的大脑撞傻了。
“我说错什么了吗?”
“对。”
手冢国光一直是个知错就改的好孩子,但偶尔他也会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就在他想进一步了解一下错因。
埴之冢羊就道:“你把头低下来。”
手冢国光有些无奈,知道她想报复他,只得乖乖低下头。
预想的报复没等来,只等到她逐渐逼近的气息,以及额间温热的触感。
一触即离。
埴之冢羊笑道:“真正在意你的人,从来不会因为你的一场失败就对你感到失望。”
她不客气地掐着他的脸,用了点力往外拉了拉,语气透着危险,“你这是在小瞧我们吗?”
“我没有。”手冢国光老实认错,“是我说错话了。”
“就是你的错。”埴之冢羊得意地扬起了下巴。
最后憋不住了,自己先笑出声,手冢国光也紧随其后。
之前略微紧绷的气氛瞬间荡然无存。
两人笑过后,埴之冢羊才重新道:“小光,你一定要靠自己的实力,去质疑历史上那些伟大的人,只有这样你才会超越他们,如果只仰望他们,你永远也无法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强的网球选手。”
“如果害怕的话,就看看我们,我们会一直站在你这边,所以不用担心。”
说到这里,她话锋一转,“不过,我觉得现在对方才更应该害怕才对?”
“你确定?”
埴之冢羊不答,反问:“你觉得是当猎物容易,还是当猎手更容易?”
手冢国光几乎是脱口而出道:“猎手。”
“你觉得你是猎物,还是猎手?”
“猎手。”
埴之冢羊又问:“现在提心吊胆的人应该是谁?担心自己好不容易努力到现在的成果功亏一篑?”
手冢国光原本的压抑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跃跃欲试的渴望,“是他。”
“真聪明。”
“你在嘲讽我?”
埴之冢羊反驳:“才没有,真心实意,很可爱哦。”
手冢国光认真道:“我不认为可爱是夸奖的话。”他是真的这么想。
“可爱这个词因人而异,对我来说,夸可爱,也意味着喜欢。”
“因为喜欢,才会夸可爱。”埴之冢羊,“这样的话,你还排斥吗?”
手冢国光瞬间想起以前她不止一次当着他的面夸他可爱...
耳尖瞬间红了。
他不自在地轻咳一声,转移话题,“感觉我在做一件很恶劣的事。”
“那怎么办啊,我好像比你更恶劣呢,不止是这次,未来,我还想看你从他手上抢下很多次的冠军。”
手冢国光不由地微微倾身,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轻声道:“彼此。”
埴之冢羊的眼睛一弯,“那就完全不用担心,这是你的第一次进入大满贯决赛,也绝不会是最后一次。”
“尽情去享受你的第一场大满贯决赛吧。”
手冢国光不假思索道:“好。”
这时,一阵铃声响起,从埴之冢羊的口袋传来。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一边关掉闹钟,一边挣脱拥抱,“好了,慰问时间结束了,我该走了。”
手冢国光:“......?”
看着她干脆利落地跑去收拾行李箱,他愣了两秒,才抬脚跟上,“这么快就走吗?”
“对呀,明天你还要比赛呢。”埴之冢羊边答,边麻利地合上行李箱。
手冢国光又担心起了她的吃住。
埴之冢羊说她已经在飞机上吃过了,也有地方住。
手冢国光合理质疑,“真的?”
他听亨利说最近周围酒店的房源一直很紧张,小羊来得又急,担心她是不想让他担心才这么说的。
埴之冢羊毫不犹豫道:“当然。”
说完,眉眼含笑地看他,“要是没地方住,你要让我和你一块睡吗?”
手冢国光一噎,“...我睡沙发。”
“那可不行,这会影响到你的睡眠质量。”见手冢国光眉头紧锁,显然还在纠结,忍不住乐了,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他,“放心吧,我没骗你,酒店订好了,就在楼顶。”
说着就从裤兜里掏出一张房卡。
但手冢国光不放心,跟她一起上了顶楼,确定房卡能刷后,拒绝了她一起住的邀请,叮嘱她好好休息,便下楼回房间休息。
很神奇,明明他们并没有睡在一起,但手冢国光还是拥有了个好眠。
比赛当天。
男单决赛作为美国公开赛的收官之战,人流量丝毫不减。
“纽约的大满贯作为一年里最后一个狂欢,气氛显然与众不同,到处都能听到嬉笑声,闻到啤酒的味道。”
采访记者站在人流的中央,被周围的热情所感染,脸上不自觉扬起笑来,她依旧记得自己的职责,继续道:
“但今年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一个人身上——阿贝·邓肯。”
“今年可以说是阿贝·邓肯的巅峰,继年初的澳网冠军,到后来的法网冠军、温网冠军,到如今的美网,也许我们终于有机会见证,这项运动的重大转变,我们将迎来首个年度全满贯!”
“就在今天,他将对战巡回赛冉冉升起的新星——国光·手冢,这是他来巡回赛的第二个年头,却让人印象深刻。”
她随即采访路过的人,“今天的决赛你们关注的选手是谁?”
“当然是阿贝·邓肯。”
“我是为了阿贝·邓肯来的。”
“邓肯。”
“阿贝。”
“我来自澳大利亚,特意为了阿贝·邓肯飞来纽约的。”
“虽然手冢是个出色的球员,但他太年轻了,我更想支持阿贝·邓肯。”
“当然是阿贝!这可是历史时刻!”
...
外界的喧嚣丝毫没有影响到手冢国光,他在工作人员和托马斯等人的帮助下,从重重包围中突围,成功抵达后台。
后台的工作人员为他开门,笑着道:“祝你好运。”
“谢谢。”手冢国光礼貌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