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舒在沙发上坐了整整一个小时,脑子里乱作一团,她无法接受宋时礼的突然转变,无法接受他对自己视而不见,她一定要找到他,问清楚所有事情的真相。
她来到他家,强压着心底的翻涌情绪,拿起手机,想要给宋时礼打电话,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却迟迟没有按下。
她想起他白天的疏离,想起刚才街头的漠然,心里不免有些犹豫。
但她只是想要一个答案,她拨通了宋时礼的电话,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通,那边传来宋时礼冷漠又有点不耐烦的声音:“有事?”
简简单单两个字,没有丝毫温度,让孟舒心里一涩,原本准备好的话,瞬间堵在了喉咙里。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你在哪?我有事想问你。”
“在忙,没时间。”宋时礼的语气带着一丝抗拒,说完就准备挂断电话。
“宋时礼!”孟舒连忙开口叫住他,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我在你家楼下,我必须见到你,有话跟你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声低沉的叹息,许久,才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上来。”
孟舒挂了电话朝着宋时礼的住处赶去,她站在宋时礼家门口,抬手轻轻敲门。
门被打开,宋时礼站在门口,依旧是刚刚那件黑色连帽卫衣,脸上没什么表情,侧身让她进来,却没有说一句话。
孟舒走进屋子,屋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照亮了狭小的空间。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味,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让人心里越发不安。
她站在客厅中央,看着宋时礼关上房门,转身看向自己,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控制不住的颤抖:“刚刚在市中心街区,我看到你了。”
宋时礼没有否认,靠在墙边,双手插在口袋里,淡淡地看着她,没有说话,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你不是说你在忙工作吗?为什么会在那里?为什么会和那群人在一起?”孟舒看着他,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心里的委屈再也压抑不住。
“还有,你看到我了,对不对?你为什么装作不认识我?为什么看都不看我一眼?”
面对孟舒的质问,宋时礼依旧神情冷漠,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我的事,不用你管。”
“你的事不用我管?”孟舒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眼眶瞬间泛红,“宋时礼,你怎么会说这种话?之前是谁一直守在我身边,是谁说会一直陪着我?现在你变成这样,我怎么可能不管?”
她一边说着,一边不由自主地走上前,想要靠近他,想要看清他的模样。
就在她走近的瞬间,月光恰好落在宋时礼的胳膊上,孟舒清晰地看到,他的卫衣袖子被划破了一个口子,露出的手腕上,有一道明显的淤青,还有几处细小的已经结痂的伤口,显然是刚刚受伤不久。
孟舒心脏猛得一紧,连忙拉住他的手把袖子拉了上前,入眼的是被随意包扎的伤口,像是被刀划伤的。
她声音瞬间哽咽:“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和别人打架了?宋时礼,你到底在做什么?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她对他的担心与心疼都是真的,不管他变得多么冷漠,她终究还是放不下他,担心他的安危。
可她的关心,在宋时礼眼里,却成了多余的打扰。
宋时礼躲开了她的目光,抬手拉了拉袖子,遮住身上的伤口,语气无比生硬,带着浓浓的疏离:“没事,我的事你以后少管。”
孟舒的心彻底凉了,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宋时礼,“我关心你,担心你,在你眼里,就是多管闲事吗?宋时礼,你到底怎么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宋时礼看着她,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温度,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的事,不需要你插手,你以后还是不要再来找我了。”
“你说什么?”孟舒浑身一震,呆呆地站在原地,眼泪不停地滑落,“你让我不要再来找你?为什么?宋时礼,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很清楚。”宋时礼别过头,不再看她,语气决绝,“你走吧。”
“我不走……你先处理伤口好不好?血都渗出来了……”孟舒摇着头,泪水模糊了视线。
宋时礼躲开她的触碰“不用,你回去吧。”,走到客厅拿起水杯喝了口水。
她擦掉脸上的泪水不甘心地问:“你告诉我原因,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变成这样,只要你说,我都可以理解,我可以帮你,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
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期盼着他能说出实情,期盼着这一切都只是一场误会。
可宋时礼没有丝毫心软,他拎着从卧室里拿出来的礼袋放在她面前,脸色沉到了极点,语气也变得无比严厉:“孟舒,我说了,别多管闲事,走吧。”
他的声音冰冷,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扎在孟舒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