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舒的喉咙微微发涩，明明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可真到了要开口的这一刻，却偏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怔怔地望着他，眼眶不自觉地泛红。

宋时礼看着她这副无措又脆弱的模样，心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钝钝地发疼。

他多想伸手，像从前无数次那样，把她揽进怀里，轻轻擦掉她眼底的水汽，告诉她自己这几年有多难熬。

可话到嘴边，却还是先压下了所有汹涌的情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这些年，我很想你。”

简简单单的七个字，却耗尽了他这几年来所有的勇气。

话音落下，他自己都先红了耳尖，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连呼吸都放轻，生怕看到她一丝回避或拒绝的神情。

孟舒慌忙垂下眼，长长的睫毛不住地颤抖，泪珠还是不听话地顺着脸颊从她的脸颊痣旁滑落。

“你怎么……”孟舒终于开口，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带着压抑许久的委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埋怨，“怎么现在才说……”

宋时礼的心一沉，伸手抚去擦她的眼泪，手指轻轻地抚摸着那颗痣，“是我错，全是我的错。”他低声道歉，语气里满是懊悔。

“当年是我太胆小，不敢去找你，不敢跟你解释，让你一个人难过了这么久。”

“我不是没想过放下，”孟舒吸了吸鼻子，抬眸看他，眼里满是水汽，声音断断续续，“我试过不去想你，试过把那些回忆都忘掉，可我做不到……宋时礼，我真的很想你，每天都想。”

这句藏了九年的心里话，终于在这个满是烟火气的夜晚，说了出口。

宋时礼的眼眶瞬间红了，所有的克制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他再也顾不上其他，伸手轻轻将她揽进怀里，动作温柔又小心翼翼，仿佛抱着稀世珍宝。

“对不起，舒舒，对不起……”他一遍遍低声道歉，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沙哑又哽咽，“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丢下你一个人，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孟舒笑了一下回抱住他：“现在是我胆子大了，以前这些话都是你说的。”

宋时礼笑了：“是，我们舒舒现在变勇敢了，我却成胆小鬼了。”

孟舒的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能清晰听见他胸腔里沉稳又急促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撞得她的心阵阵发酸。

九年的分离，无数个辗转反侧的日夜，那些藏在心底的思念、委屈、不甘，都被这一个拥抱化解了。

宋时礼抱着她的手微微收紧，却又不敢太用力，像是怕惊扰了这场来之不易的重逢。

他下巴轻轻蹭着她柔软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熟悉的淡淡的香，和九年前一模一样，那是刻在他骨子里，想念了整整九年的味道。

“不哭了，舒舒，都过去了。”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一下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哄着受惊的小猫，“以后我都在，再也不会走了。”

孟舒在他怀里轻轻摇头，吸了吸通红的鼻子，闷闷地开口，声音还带着未散的哽咽：“我才没有哭，是风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