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病房,孟舒靠在床头半躺着,身上盖着薄毯。
凌芷汐搬了小凳子坐在床边陪她聊天,黎栀则出去楼下食堂买了清淡的粥食,准备等下给孟舒垫垫肚子。
病房门没关严,留着一道浅浅的缝隙,走廊里偶尔会传来护士走动声。
她作为接手案件的律师,只知道陈楚涉嫌多年猥亵未成年少女,却始终隐隐觉得事情没表面看上去这么简单。
陈楚一个普通闲散人员,凭什么有底气多年作案肆无忌惮,不怕受害者家属追责?
走廊里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伴随着女人压抑又急切的呼唤声,渐渐靠近病房。
“小孟……小孟你怎么样了?”是房东陈姨的声音。
孟舒看向门口,凌芷汐也立刻站起身,上前轻轻拉开房门。
门口,陈姨眼眶红肿,眼底布满红血丝,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脚步匆匆走进来,一看到病床上虚弱苍白的孟舒,眼眶瞬间又红了。
“都怪我……都怪我!要是我不国庆突然给你打电话,不麻烦你回来,你就不会提前结束假期,更不会为了护着甜甜被车撞、被歹徒挟持,遭这么大的罪……”
陈姨走到病床边,声音哽咽,满心都是自责与愧疚。
“小孟,你本来好好在南阳度假,硬生生被我搅了安稳,还害得你受伤住院,我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孟舒看着她满心愧疚的模样,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声音依旧虚弱温和:“陈姨,别这么说,跟你没关系。就算没有你的电话,遇上这种事,我也不会袖手旁观。护住甜甜、帮你们维权,是我自愿的,不怪你。”
“可你明明可以置身事外的。”陈姨心疼地看着她额角的纱布、苍白无血色的脸,“你为了我们母女,受了这么重的伤,我心里实在不安。我炖了点养胃的排骨汤,清淡不油腻,你趁热喝点,补补身子。”
说着,她连忙打开保温桶,拿出小碗盛汤。
凌芷汐轻声宽慰陈姨:“陈姨你别太自责,舒舒性子本就心软,遇上这种事绝不会躲开。现在万幸的是没出什么大事,好好休养几天就能恢复,你放心吧。”
提起甜甜,陈姨的情绪又低落下来,满脸担忧:“甜甜回家之后,整个人还是蔫蔫的,不敢出门,不敢独处,夜里依旧会做噩梦惊醒。警察那边安排了专业的心理医生上门给她做疏导,可孩子心里的阴影,哪有那么容易散去。”
“她还一直跟我说,是她连累了孟舒姐姐,心里又愧疚又害怕,一整天都闷闷不乐,不肯说话。”
孟舒闻言,心底泛起一阵酸涩,“你多陪着她,顺着她的性子来,不用逼她说话,也不用刻意回避这件事。心理疏导慢慢来,给她足够的安全感和时间,总会慢慢走出来的。等我出院了,有空也会常去陪着她聊聊天。”
几人轻声闲聊着,黎栀也提着东西回来,给孟舒递上温热的白粥,配着清淡小菜。
陈姨陪着坐了许久,又再三叮嘱好好休养才起身离去,临走前再三承诺,会好好保管所有证据,全力配合警方和孟舒走法律流程。
病房再度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