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有黑死牟震慑,堕姬恐怕早就找机会把他吃掉了吧,
她可不是只会克制欲望的鬼,妓夫太郎则除了纵容还是纵容。
每当这时候,他就不由自主地开始想念黑死牟:
被黑死牟一只鬼咬,总好过被几只鬼一脸垂涎地盯。
——但他似乎忘记了,如果不是黑死牟非要把他带来无限城,他都不必像现在这样,被黑死牟逮着咬。
“谢谢你们帮我做恢复训练,今天就到此为止。”狯岳决定告辞。“再见。”
他快速走出房间,从怀里掏出一只眼睛:
“鸣女小姐,请送我回黑死牟大人的房间。”
琵琶声在耳边响起,脚下一空,他做好准备落在地上,却被黑死牟一把接住。
“黑死牟大人!”狯岳又下意识紧绷起来,“我可以自己站稳!”
黑死牟眨了眨眼睛:“我知道。”
他当然知道狯岳的身手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但他就是乐意掺和进来。
于是狯岳很感动——如果他的下一个动作不是剥开他的衣领、咬上他的锁骨,他就更感动了呢。
牙齿刺入的瞬间,伤口周围的神经被麻痹,并疼痛。但随着血液的抽吸,体温和力气一并流失,头脑一阵阵发晕,手脚发软,站都站不稳,只能倚靠着黑死牟环过他腰背的手。
直到黑死牟终于满意、舔舐伤口用来止血,他都没能缓过来,仍然靠在他身上,手指下意识揪住他的衣襟。
——明明是黑死牟在威胁他的生命,他却只能从黑死牟身上汲取安全感。
被带入无限城以来,他再也没有见过天空,更别说太阳了。到处都是房间,一间接一间的房间,相似的、难以分辨的房间。
一旦从黑死牟的房间出去,他就再也找不到路,除了尝试摔死之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蜷缩在陌生的角落里,像只走丢的猫一样,战战兢兢。
那一次,他等了很久很久,似乎久到伤口都开始溃烂,才等来了黑死牟。那之后,黑死牟就给了他一只鸣女的眼珠,免得他再次走丢。
于是本该广阔无垠的世界变小了。
小到只有几个眼熟的房间,还有黑死牟可靠的怀抱。
除此之外,都是陌生。
没有故意去记,但他已经知道黑死牟喜欢的熏香的味道,能准确分辨黑死牟衣服上不同的花纹。这些雷打不动的特征帮助他在日夜不分生物钟紊乱的情况下找到自我的锚点。
但他的理想空窗了。
成为鸣柱的可能性已经微乎其微,填进来的全是黑死牟——毕竟他现在的生活就是围绕着黑死牟。他不能接受自己的理想由黑死牟捏造,比如学会月之呼吸,成为黑死牟的继承人,这种。
到底,一只不老不死的鬼,要什么继承人?
他搞不明白,只能先学再说。反正除了这个他也不能做别的。
生活变得极为单纯,吃饭、睡觉、练剑,像回到了桃山……不,这里比桃山更单纯。
不需要把时间精力分给咋咋呼呼的我妻善逸。黑死牟也比桑岛慈悟郎更加专注。剑术只是剑术,是用来强大自身的技艺,而不是用来杀鬼的伎俩。
“这就是你抓回来的人类?”耳边传来一个陌生又骄纵的声音,“看起来是蛮乖的。”
黑死牟勾起狯岳的下巴,让他看向来人:“这是,无惨大人。”
出现了。
众鬼的始祖。鬼杀队对抗千年的鬼王。传说中的女装癖。
但现在的鬼舞辻无惨,并没有穿着女装,而是一身男装,顶着一头卷发、穿着一身西装,外表挺普通的,反正没黑死牟的六只眼睛吓人。
就听鬼舞辻无惨继续:“怎么一副晕乎乎的样子?喝醉酒了?”
“是失血,的缘故。”
“看来很对你的口味。”
“的确。”
黑死牟像展示玩具一样,对着鬼舞辻无惨炫耀:
“性格和天赋,都不错。他能继承,月之呼吸。”
“怪不得,你一定喜欢这孩子。在哪里找到的?”
“鬼杀队。”
“很好,产屋敷一定会不高兴。”
鬼舞辻无惨高兴地捏了捏狯岳的脸,然后用手指挤进他的口腔,推开他的舌头。
接着,冰凉的鬼血顺着他的喉咙进入到他的胃,盘踞其中。
“乖孩子。等黑死牟玩够了,那些血就能把你转化成鬼。”鬼舞辻无惨把手指抽出来,用手帕仔仔细细地擦干净。“现在,好好享受你最后的人生吧。”
狯岳:……
狯岳:…………
这话说的,怎么好像是在恐吓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