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屋的角落里,有休假的队士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那个眼高于顶的狯岳被鬼抓走了,谁干的?
“听说是上弦一。”
话音落下,没有人说话,每个人都为这个消息感到震惊,周围安静地像死了人一样。
不过,被上弦一抓走的话,也的确跟死了差不多吧。
过了一阵,才有人开口:“居然是上弦一……狯岳才刚成功讨伐下弦一吧,转头就撞上了上弦一?”
“而且,在无限列车之前,鬼杀队好像从来没有遇到过上弦?”
“应该是鬼杀队从没有人见过上弦之后活下来,对了,连鎹鸦都没能活下来。”
“但无限列车以来,接连遇到上弦三、上弦六、上弦一……而且里面都有狯岳的事。”
“还有几个庚级队士。”
“可以忽略不计啦。”
“炎柱总不能忽略不计吧?”
“但上弦一居然能在炎柱、音柱和蛇柱的眼皮子底下把那家伙抓走,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也没那么难以置信,炎柱伤势未愈,音柱又被上弦六绊住,蛇柱还要保护平民。”
“不,我是说,上弦一为什么非要把那家伙抓走,而不是杀掉了事?”
这的确是个问题。
鬼和人向来没什么共同话题,譬如人也不必和猪同台竞技。这么多年以来,大家都是各论各的,鬼吃人,人要么被鬼吃、要么反过来把鬼杀掉。
什么,还有和平共的可能处?
那是蝴蝶香奈惠的一厢情愿,不是现实。
现实是,的确有人类中的败类和鬼狼狈为奸,人帮着鬼狩猎同类,鬼帮着人排除异己。遇到这种情况,光斩鬼不够,还得处理人才行。
找不到罪证,没法送官法办怎么办?
善良的人选择放过他人放过自己,睚眦必报的家伙选择私刑或栽赃。
至于产屋敷是哪一种?
至少表面上是前一种。
“一定有什么阴谋。那家伙总不会可爱到让上弦一只想要拐走占为己有而已吧?”
“哈哈哈亏你说得出口,狯岳?可爱?总给人脸色看的讨厌鬼,哪里可爱了。”
“也许上弦一的品味比较独特,何况,你得承认,他的脸不算差。”
“……承认个鬼。难道上弦一是个看脸的女鬼?”
“是个身高异于常人的大只佬啦,只比岩柱矮一点。”
“难道是众道中人,不是,鬼?”
“……”
“……”
“众众众,众你个头!真是个下流的家伙!就不能是单纯抓去做储备粮吗?”
“那多没意思啊。”
“就是。”
“那家伙总一副瞧不起他人的样子,这下好了,踢到铁板了吧。”
“对了,他好像不会一之型吧?或许就是因为不会一之型这样的基础,所以才被鬼逮住了。”
“就是,他那样的人,大约已经被鬼吃掉了……”
话音未落。
一道金色的光芒闪过,一个重重的拳头砸向说话之人。
这人狠狠跌坐在地不算,还咬到了舌头,“哇”得一声,一口血吐了出来。
“你这家伙!”他捂着自己剧痛的脸颊,口齿不清地说,“怎么突然冲过来打人!”
发青的拳印开始发胀,大概再过一会儿,他整张脸都会肿起来的吧。
而他面前这个金色头发、披黄底麟纹羽织的陌生家伙,正一脸阴沉地瞪着他,好像他是他的仇人一样。
“你……你是什么人?!”
“也是队士吗,你什么等级?!”
“喂,说话!别以为偷袭成功就能小看人!”
说着,另外一人上手推搡——
但没推中。
“竟然敢躲?!你这家伙,真可恶!”
“找茬吗,真该死!”
于是他们一边嚷嚷着“快道歉”啦,“给你个教训”啦,“是你先违反队律的”啦,一边挥舞着拳头扑上来了呢。
一开始,他们还有点理智,并没有拔刀,事态仅局限于斗殴而已。
但当几人联手都打不过对面一个,还被对方以极快的速度戏耍之时,就有人火冒三丈,实在绷不住了。
“混账家伙!”他把手放在刀柄上,拔刀出鞘,“我要你付出代价!”
见状,这位熟悉的陌生人——我妻善逸,哑着嗓子说:
“你最好,说到做到。”
语气平铺直叙,却让听的人寒毛直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