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可可毕竟是正当红的女歌手,行程排的满满的,能抽出空来看柯灿就已经是难得。
她得赶九点多的飞机返回江汉。
经樊姨提醒,她才知道昨天两个孩子睡一个房间了。
早上七点她头还有些昏,却还是轻手轻脚的走到李刻因房间把门给打开了。
房间很暗,只有窗帘没拉紧处透出一道光线,柯灿看起来睡得蛮香,一只手摊开任由它陷在薄被里,一只手伸到旁边人的肩上,压的死死的,睡的呼吸浅浅。
孟可可心一跳,觉得这有些不好,想要上去叫醒柯灿,可是刚走动了,那被压住的人却睁开了眼睛,他眼睛还带着些睡醒的迷茫,看见孟可可先是一愣,很快想坐起来,却也很快察觉到胸前的手臂。
孟可可见状往前一步,打算叫醒弟弟。
李刻因动作却比她更快,他轻轻把柯灿的手捏起塞棉被里,好像在捧着一朵会飘散的云。
柯灿无知无觉甚至还哼哼了两声。
孟姐姐没再往前,李刻因作口型:
要叫醒他吗?
他伸手指指柯灿。
孟可可的担忧不知是落了空还是落了实,她总觉得不太对,想大手一挥:“叫啊!”
是该畏手畏脚地扼杀,还是小心翼翼地保护?
但还是意识快了一步,她笑笑,有些随他去了的释然,也作口型:
不用,我看看他。
李刻因还是个少年,纯净天然,他在长辈面前还是乖巧的,虽说孟可可并不比他大几岁,他面对她时应是轻松的。
他少见的主动说话,虽然没有出声:
你要走了吗?
孟可可点点头,她看了看柯灿转而又看着他笑了笑,说下次见,然后转身利落关上了门。
等到柯灿睡醒已经是日上三竿,一睁眼就看见李刻因躺在床上玩手机,他大脑停滞了一秒,以为是梦。
闭眼,睁开,还是李刻因那张在黑暗里发光的侧脸。
柯灿思绪也渐渐回笼,他终于想起来自己是借宿而不是私闯民宅。
太好了!
他狠狠舒了口气。
李刻因声音却清晰响起:“还看?”这是调侃。
柯灿头一扭,表示:那我不看了呗!
……
“刚刚孟姐姐来看你了,看你在睡觉就没叫你,她回去了。”李刻因借着手机的光睨着柯灿脸上的神情,他以为会看到:
你为啥不叫我啊!!!(愤怒版)
就回去了啊?(小失落)
谁知柯灿浅浅嗯了一声,表情正常的不得了。
“不嚎两句?”
柯灿用充满冤枉的眼神看着他:“我在你心里是那种小孩?”
“没那么可爱。”
“你……”
柯灿无力。。。
“我姐走的时候都不会叫我,一直这样”,柯灿声音虚虚的,是在回忆着什么“按理来说都是小孩不适应家人的离开,但我这得相反一下,是我姐姐不忍心总丢下我,在我的印象里她总是这样,在我睡着的时候走,我看着她走她会走得难过。”
“可能那时候我们都太小了。”
柯灿这样说着,他话有些多了。
这一大早的,多巴胺分泌旺盛。
但他总觉得李刻因会听。
虽然李刻因的手机亮光还照着漆黑的天花板。
他没给其他人说过这些细腻的心理,说给李刻因听却一口气说完了,没有一点扭捏,害羞,不好意思。
也不怕他不回应。
可能确实是相处久了,柯灿觉得这可能并不是个好兆头。
“有几次我醒了就看见她在床边坐着,原本还没什么事,见我醒了,她就哭了。”柯灿的声音里带有苦恼和不理解。
李刻因说:“可能你的眼睛在她眼里是舍不得的吧。”
柯灿声音飘起来,带着点恍然大悟:“对啊,我只看得见她,看不见自己,难怪人家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他的声音渐渐弱下去:“那你说她为什么对我这个拖油瓶这么好?”
李刻因有些哑然:“为什么这么说?”
“要是不是为我,她可以活的更好。”
“别人骂她那是他们脑子有屎嘴还臭,你怪自己头上做什么?”他实在无法理解柯灿的脑回路。
他有时候真的觉得柯灿很敏感。
柯灿觉得李刻因嘴也挺臭的,但他听得很感动,所以不想说。
“你不知道的。”
柯灿正准备再说点什么,李刻因突然靠了过来:“你睡醒了没?”
视线突然被李刻因的脸占满。
“醒了。”
李刻因一脚把他踹下床,声音带着点气恼:“闲着没事就去洗漱,天天想那么多,闲的。”
柯灿摸着并不疼的屁股,却做出一副很痛的样子,哼哼唧唧抱怨道:“去了呀,真的是,不和你说了,哼。”
说完就抱着手臂气鼓鼓走出房间了。
国庆假期还剩六天,柯灿感怀少年时光想到姐姐的辛苦,于是憋在家里写了整整三天的真题。
最好真能考个理科状元。
柯灿不嫌弃。
就在他拆开新一本练习册时李刻因插着兜走进了他的房间,他明显收拾过了,一件BAPE外套,一条经典水洗牛仔裤,头发也抓了。
进来就和大爷一样抢走了柯灿的练习本,顺势往后面床上一倒,打断了柯灿的欣赏,柯灿不满。
“你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