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野凑过来,抓住东升的腿,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daddy,再、再见。”
东升被他这副滑稽的样子逗乐了,揉了揉他的头,又把他抱起来亲了一口:“嗯,去胡奶奶家要懂事,不要闯祸哦。”
Stephen带着小野走后,东升按照第九日给的地址打车到了地点。
东升站在高大的商场楼下,看到巨大的光屏和招牌,微微震惊:“现在纹身的店铺都开这么大了?”
他拿着第九日给的名片推开了大门,别看外头装潢豪华,里面倒是别有洞天,仿佛进入了中东世界,墙面是用米黄色灰泥打造的,墙壁上还有连绵的浮雕纹样。
有一个长相英俊的男子迎上前来,他身材高挑瘦削,由于过于瘦,显得穿在身上的披肩飘飘荡荡。
“你好,你就是那位介绍来纹身的吧?”他伸出手,像个绅士一样。
东升握了握他的手:“是的,您怎么称呼?”
“叫我丁师傅就好,请跟我来。”
东升被带入会客厅,里面一层低矮软垫沿着墙边铺开,驼色、赤金、深酒红织锦,巨型羊毛厚垫铺满了整块地面,踩上去柔软无声。
墙面还特意设计了一出凹槽,放置壁龛,专门用来搁置咖啡壶和香器。
屋顶是穹顶,挑得很高,黄铜香薰炉摆放在矮石茶几上,乳香与药香交织,让人的心绪瞬间沉寂下来。
东升看了一圈,客厅被一块突兀的屏风隔成两半,他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丁师傅注意到他的动作,笑着解释:“哦,不必在意这个,有位贵客要来,他不喜欢别人打扰。”
他引导东升躺在房间中央的床上,动作专业地穿上防护措施,开启设备。
“我看过你要纹的图案,是要纹在哪里?”
东升还有些不好意思,压低声音:“腿、腿上。”
丁师傅挑眉:“大腿哪里?”
“大腿内侧。”东升到底诚实地说了出来。
丁师傅倒是见怪不怪,态度自然地点了点头,这让东升放松不少。
“待会可能稍微有点疼,你忍一下。”
东升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好。”
丁师傅手里捏着针具,指尖稳得纹丝不动,墨色随着针尖一次次扎入皮下,一点点晕开曲折的纹路。
东升手臂肌肉下意识绷紧,冷汗顺着下颌往下滴落,他的脊背绷得笔直,牙关紧咬,一声不吭。
丁师傅笑了一声:“痛可以喊出来。”
东升执拗地摇了摇头。
冰冷的消毒水擦过柔嫩的大腿肌肤,那一片的肌肤本来就敏感,此刻痛感更是放大了数倍。
持续时间又长,长时间的折磨,东升咬住丁师傅递过来的毛巾。
漫长的折磨过后,一朵鲜艳欲滴的玫瑰花盘踞在肌肤上,朱砂点在花瓣上,滚烫的痛感令东升一下昏厥过去。
他迷蒙睁开眼睛的时候,感受到有人摸他的脊背。
东升以为是丁师傅,于是问:“好了吗?”
那人却不说话,顺着他的脊柱摁了摁,东升察觉有些不对劲,他想要起身,却发现无法动弹。
那人的声音闷闷的:“痛不痛?”
东升一听到这熟悉的声线,整个人都愣住了,瞬间石化,表情不受控制。
那人却似不耐烦东升的反应,用手掰住东升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你、你怎么在这里?”东升不能再装看不见了。
邹旭眼眸微眯:“我一直在屏风后面。”
原来丁师傅说的店里有贵客说的就是他。
东升干笑两声,不知道说什么来打破这份尴尬:“你、你也来纹身?好巧哦。”
邹旭淡淡地道:“不巧,我是特地在这儿等你的。”
东升这下嘴巴大的能塞下一个鸡蛋,他瞳孔骤然收缩,然后又似联想到什么,颤颤巍巍问:“你、你不会是那个第、第九日吧?”
邹旭的一双深邃眼眸盯着他,什么都不用说,东升就都明白了。
“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
邹旭的手指抚上他的脸颊,如同在欣赏一件艺术品:“嗯。”
“你怎么、怎么认出我的?”东升内心的震惊无以复加,他明明每次直播都将脸部遮挡得很好,也从来没怎么泄露信息。
邹旭冷哼一声,不屑一顾:“就你那点伎俩还想瞒过我?”
一把屎一把尿带到的人,他会认不出吗?
“跟我回家。”邹旭强硬地道。
“不要!”东升果断拒绝,“我们已经分手了。”
“分手了?我没同意怎么算分手?”邹旭手中力道加深,掐得他下巴隐隐作痛。
东升瞪着眼睛,恨恨道:“我跟你没关系,咱们已经一刀两断了,你别再强迫我了。”
“一刀两断?话说的轻巧,那你告诉我,这些年我供你吃喝供你上学,这些你要怎么还我?”邹旭的脸凑近,呼吸交织,“那天晚上宴会上的人是你对不对?为什么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