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陈虚怀无情,那她也要做个心冷的人。
找他?找个屁。
他这么大个人了,比她还要大三岁,她为什么要担心他的安危。
说白了盛今野跟他没半毛钱关系,他走之前连声招呼都不打,如今是死是活又跟她有什么关系?
盛今野又恢复了在遇见陈虚怀之前的那副什么都不在乎,随心所欲的生活状态。
即便一夜没睡,即便感冒发烧,她照样无所谓,开着车就出去了。
今天正巧周末,盛竹清这周末在学校没回家,但她发现市区里新开了家盛今野喜欢的湘菜餐厅,一早就发微信问盛今野要不要一起去尝尝味道。
盛今野正想找事情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化好妆换好衣服就开着车出了门。
结果这车一开,就出了问题。
盛今野一夜未眠,又发着烧,这个状态下开车完全属于疲劳驾驶。
她上了高速开到半路,就莫名其妙开始犯困,眼皮子一直在打架,脑袋不停点着,跟钓鱼一样。
她强撑了十分钟,在拐弯时右脚跟中邪了一样,原本想轻踩刹车放缓车速,没想到一脚油门踩到了底,车头不受控制地撞向了高速护栏。
“砰!”
一声巨响,盛今野整个身体疼得连呼吸都费劲儿,她视线里的世界在旋转不停,过不多时,就两眼一抹黑,昏了过去。
盛今野再次恢复意识还没睁眼,身体上的疼痛就争先恐后地袭来,疼得她恨不得立马死了才好。
最疼的当属左手,骨头的疼痛是最剧烈最要命的,她下意识想动弹一下左手,却发现一点都动不得。
盛今野这时才想到要睁开眼瞧瞧发生了什么,结果她一睁眼,看到的并不是医院的天花板,而是好几颗脑袋,和十几双紧紧盯着她看的眼睛。
盛今野吓得差点弹起来,但她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她的脖子被固定着,左手小臂打着石膏吊在半空,整个人看上去惨烈又狼狈。
“我……怎么了?”盛今野愣了好久,才哑着嗓音问出声。
胡淑兰和盛竹清立马红着眼睛开始哭,盛文柏摇摇头,直叹气。
盛谷秋和盛楠倒是最淡定的两个,脸色也算不上太好看。
他们的反应太诡异,盛今野一下就被吓愣了,本来就苍白的脸此刻直接变得煞白:“怎……怎么了?我是要死了吗?”
以前百无禁忌天天把死挂在嘴边,难道这回真被她自己给毒奶应验了?
盛今野吓得不轻,挣扎着就要爬起来,非要看看自己是不是命不久矣,爬到一半,盛楠一把将她按了回去。
盛楠没好气地说:“手都断了就别乱动了,真不知道你怎么做到的,黑眼圈都掉在地上了还敢开车上高速,这下好了吧,车毁了,人也战损了。”
盛今野:“……”
盛文柏一巴掌抽在盛楠胳膊上,不满地骂:“凶什么凶?对你姐态度好点,她刚醒来,别吓着她,我回头还得找个大师给你姐做个法去去晦气。”
盛文柏说着就掏出手机要联系所谓的大师。
胡淑兰作为另一个长辈,不好在晚辈面前掉太多眼泪,吸了吸鼻子,笑着安慰盛今野:“小野别怕,你就是出了个车祸,左手小臂骨折了,颈椎有点损伤,还有点轻微脑震荡,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盛今野想点头,但脑袋一动就疼得慌,只好动了动嘴皮子:“那就好。”
盛谷秋大怒:“什么叫‘那就好’?伤筋动骨一百天懂不懂?骨折了谁照顾你?我可不管你!以后你不准再开车了!”
盛今野刚要狡辩,还没来得及开口,盛楠就立马帮腔:“就是!回头就把你那辆破敞篷卖了,驾照也给你撕了,看你还怎么开车!”
盛今野一改往日强势,老老实实躺在病床上挨弟弟妹妹的训,一声不敢吭。
别说盛楠他们了,连盛今野自己都觉得衰,虽然她疲劳驾驶在先,但这辆车也并不无辜,出了这档子事,这车她以后是不会再碰一下了。
盛今野昏睡了十几个小时,现在好不容易睁眼,身上各处有伤,脑子却格外清醒,她马上安排盛谷秋打电话把她车拖去修,又找了保险公司,打算处理好车的事情后马上卖掉。
她还乐观得诡异:“正好这辆车开腻了,回头就换一辆。”
主要在这种小地方开这么骚包的车,每次出门回头率百分百,确实有点傻帽。
盛文柏和胡淑兰有事,先回去了,留下盛竹清三姐弟在病房陪盛今野。
盛谷秋处理好车的事宜回来,在病房门口看到个瘦削的墨色身影。
“陈虚怀?”盛谷秋眯着眼走近,不敢置信地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