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谁也没想到,一个月后,盛谷秋说的这句话,应验了一半。
盛谷秋下午还约了自己的朋友去玩,一点刚过就从老宅出来了。
盛今野骂了半天,冷静下来后才感觉到有点饿。
她翻了翻冰箱,愣是没翻出有什么立马能吃的东西来,陈虚怀像是猜到了什么似的,找了个台阶给盛今野下:“饿了?要不要我给你做饭吃?”
盛今野脸红,梗着脖子嘴硬:“我才没有,我就是嘴馋!”
陈虚怀忍笑点头:“对,嘴馋,是我自己非想让你尝尝我的厨艺。”
“那好吧。”盛今野轻飘飘地挑眉,批准了陈虚怀要给自己做饭的“请求”。
陈虚怀轻声笑着走向厨房。
他发现盛今野只是看着脾气臭,其实非常好哄,典型的吃软不吃硬,只要不触及她底线,她可以懒到顺着台阶就往下滑。
陈虚怀常年一个人生活,还是小孩的时候就练就了一手厨艺,过了这么些年更是炉火纯青,盛今野打了一局游戏的时间,他不仅做好了好几道硬菜,还炖了一碗解暑的甜品。
家里只剩盛今野和陈虚怀两个人,他俩面对面坐着吃午饭,盛今野几乎吃一口就要夸一句陈虚怀的厨艺,那架势,说陈虚怀是厨神转世也不为过。
盛今野吃美了,有点晕碳,不经过大脑思考就脱口而出:“陈虚怀,将来谁嫁给你,那真是幸福死!”
陈虚怀脸色稍变,放下筷子,抬眸看盛今野:“刚才不是还在劝你妹妹离婚?把你妹夫都骂成狗了,我还以为……”
盛今野疑惑片刻,立即打断:“这哪一样?你跟那个狗东西不一样,你很优秀啊,长得又帅身材又好,还会做饭,性格脾气也不错……”
也不管这客观评价里掺杂了多少主观因素,盛今野夸完,脸部红心不跳,没半点不好意思。
陈虚怀忍俊不禁,静静听她说着,末了,才斟酌措辞,小心翼翼问了句:“那你呢?以后也没有结婚的想法?”
“我?”盛今野为难,她说实话,在此之前她根本没认真考虑过这种问题。
她这个人向来随遇而安惯了,最讨厌考虑两小时以后和八公里以外的事情,关于自己的人生大事也不例外。
但陈虚怀这么一问,她思考了半晌就给出了答案。
“虽然我觉得我现在还年轻,不太应该考虑这种问题,”眼看陈虚怀眼里的光黯淡了几分,盛今野笑了下连忙继续道,“如果遇到了自己真正喜欢的人,不管结不结婚,我都会想跟对方一直走下去吧。”
追求幸福和婚姻都不是错,但盛今野不要做个婚姻主义者,她只想做个幸福主义者。
意外的,陈虚怀的想法居然跟她相同。
陈虚怀望着盛今野的眼睛,认认真真地说:“其实如果两情相悦,我觉得不结婚也没什么。”
一纸结婚证书,是婚姻的保障和束缚,但绝不会是两个人幸福的证明。
盛今野满意点头,像给予奖励一样,抄起公筷就往陈虚怀碗里疯狂夹菜,硬是把他的碗堆成一座小山。
吃了饭,陈虚怀接了个电话,盛今野不太好意思再让他收拾餐桌,自觉起身把碗筷捡起来丢进厨房洗碗机,又仔细洗了两遍手才罢休。
盛今野甩着半干的手走出厨房,陈虚怀握着手机迎面而来,挑眉问:“喝奶茶吗?我请你。”
盛今野现在一听到“奶茶”这两个字就来气,可又实在嘴馋想喝,几乎没有犹豫,就立马跳着答应下来,生怕陈虚怀会反悔。
午后太阳莫名消失,天空被层层乌云笼罩,阴沉沉的,还时不时吹着风。
天气不热,盛今野连鞋都懒得换,穿着拖鞋就要出发。
陈虚怀眼疾手快拽住她的后领:“穿袜子。”
“我不!”盛今野叛逆挣扎。
“待会儿要降温,听话。”陈虚怀不容拒绝地把盛今野推回了房间,全然不顾房间里传来她的崩溃嚎叫。
两分钟后,盛今野拉开房门走出来,她不仅穿着袜子,还换了双运动鞋。
毕竟袜子搭配拖鞋这种穿搭太傻帽,把她杀了她也做不出来。
盛今野随手扣上院子大门,就跟陈虚怀漫步在村间小道上,慢悠悠往外走。
走了十来分钟,到了榕青古镇外面,奶茶店就在政府对面,是盛今野最爱喝的那家。
嘴里喝着奶茶,盛今野又想起盛竹清的遭遇,站在奶茶店门口好一阵感叹。
陈虚怀陪在旁边耐心听盛今野全程吐槽,时不时点头表示赞同,给她提供情绪价值,余光却一直往对面政府那边瞥。
十分钟后,盛文柏和村长满脸笑容地从政府大门走出来。
“搞定了。”陈虚怀轻挑了下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