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翊注视着池峥然的眼睛,“是你的话,怎么样我都接受。”
两个人之间磁场微妙,带着彼此心照不宣的试探。
池峥然在商场上遇到的人,都对他有所企图。他也习惯用公事公办的姿态,严格的利益换算标准去接受与拒绝。他不周旋于任何人的试探、撩拨、讨巧、奉承,总会轻而易举地切断那些麻烦。
但是面对姜翊,他像个初学者打新手局,没有技巧可言,只能步步试探。
乐此不疲。
但是又人菜瘾大。
最终,还是池峥然先败下阵来。
他干脆不回复,走到桌前,在椅子上坐下,但是并未动筷。
姜翊的目光落在桌上的烟灰缸,“你抽烟了?是遇到了不开心的事情?”
池峥然当即闭关姿态,神色不明地说,“与你无关。”
行吧,无关就无关!
但这个变脸速度,让姜翊感到难堪。
他们刚刚还在打情骂俏,现在就变成他一个人唱单口相声。
姜翊撇嘴,“池峥然,你这人怎么有些不识好歹。”
他想试试,换个方式,能否得到正面回应。
池峥然黑曜石的眼睛深若寒潭,声音带着几分威凛,“不要试探我的底线!你承受不起。”
空气瞬间凝固。
姜翊微怔,心里泛起一股委屈。
不想再去争取了。
原地打转,是很没意义的事情。
这人霸道蛮横、天生赢家,在他的地盘上撒泼打滚、揭瓦拆墙,怎么可能指望他会作壁上观?
他们之间,终归还是有一条很明显的界限。
任他做什么说什么,这人也不会越过那条界限。
既如此,他想要当一个识趣的人,而不是一个得寸进尺的人。
他的叛逆,也是审时度势的存在。不会时时冒出来。
姜翊低声说,“不试探了。我回去了。”
那本《莎士比亚十四行诗全集》被放回到原来的位置。
池峥然看着他有点恹恹感的身影,开口叫住了他。
“约法三章第一条。”
姜翊回过身看他,听见他说出了第一条,“凌晨一点,不要打扰我。”
池峥然担心既屿依旧会在那个时间出现,他不想让姜翊见到既屿!
姜翊微微蹙眉,什么意思?
凌晨一点,是他睡觉的时间吗?
他点了点头,“哦,知道了。”
.
从书房出来,姜翊没有上楼休息,而是下楼走向餐厅。
他感觉池峥然回家后,就变得不太高兴。
既然池峥然不肯说,那他就找外援。
这个事情不弄清楚,他怎么投其所好,怎么培养感情,又如何能早日搬进主卧呢?
姜翊走进餐厅,看到周管家,“周叔,我想去花房一趟,但是我没有花房钥匙,能辛苦你帮我开一下门吗?”
周管家恭敬地点头,“当然可以,少奶奶。”
姜翊跟着周管家走进花房。
玻璃花房内光线澄澈,恒温养护,湿气恰当。空气里是沁人的花香和果香,白色石子铺砌的小径蜿蜒其中,每一株植物看似栽种随意,实则是经过精心的构图,色彩、高低、叶形都形成完美的呼应。
这里的美不是数量的堆砌,每一件都是万里挑一的孤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