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珩早已习惯他的霸道与不按常理出牌,此刻也确实需要疗伤,便顺从地在另一侧榻上盘膝坐下,开始调息。
刚入调息状态,一股温暖的气息便将他包裹。
这气息让他倍感安心舒适,他知晓是凤曜在助他疗伤,遂迅速沉入深层次调息。
清珩与凤曜都清楚,彼此的气息能相护助益修炼与疗伤,却始终不知缘由。
过去差不多两年朝夕相伴,这样的辅助早已成了默契。
这几日与凤曜分开,纵使有吕飞等人相伴嬉闹,清珩心中仍免不了惦念,他本就性子清冷,几日新鲜感过后,便愈发怀念两人一起修炼的日子。
这一晚,清珩想通了两件事:一是与凤曜同修,修为精进更快;二是营救母亲的初衷,希望得到凤曜的助力。何况凤曜从未对他有过半分恶意。
想通这些,心中几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再无半分排斥与凤曜相处的念头。
凤曜望着榻上气息渐稳的清珩,眼中的担忧缓缓淡去,心底却泛起阵阵复杂涟漪。
他的手微微抬起,又悄然放下,沉吟片刻后,亦闭目进入修炼状态,与清珩的气息交织相融。
此后,凤曜便径直搬到了清珩的房间,全然未问他是否同意。
清珩知道他这样不仅能帮助自己恢复,更能助益彼此修炼,也未反对。
天凤书院歇脚客栈是龙魅儿定下的,也是黑炎城最上等的,所以房间宽敞舒适,住两人绰绰有余,更何况在山谷时,他们本就同室而居,就这样两人恢复了到以前的那种相处模式。
弟子们对凤曜此举略有不解,凤一代为解释:清珩受伤了,大师兄辅助疗伤,故而暂且同住。
清珩受伤的消息很快在书院传开,凤院长与白老亲自前来探望,确认伤势无碍后,细细询问了事发经过才放心离去。
清珩隐瞒了百草谷的介入,只说是返程时偶遇冲突,凤院长再三嘱咐他,日后外出务必身着院服。
调息疗伤一两日后,凤曜带着清珩前往黑炎城有名的地下黑市。
这黑市与鬼市不同:鬼市需缴纳费用方能进入,摆摊也需缴费,却能得到主办方庇护;而地下黑市毫无约束,风险更高,机遇也更足。
两人特意身着天凤书院院服,袖口的龙鹰标识清晰可见,足以震慑宵小。
凤曜早有思忖:清珩身藏异宝,若非急需某物,绝无可能去鬼市那般鱼龙混杂之地。
十年前他随凤院长、白老来过黑炎城,这地下黑市还是龙魅儿告知他的,此番便带清珩来碰碰运气。
宁长老与袁长老依旧一明一暗随行护卫,生怕清珩再有闪失。
两人缓步走入黑市,只见场内虽显混乱,摊位却密密麻麻,不比鬼市逊色。
清珩感激地看了凤曜一眼,迈步走在前方,凤曜紧随其后。
“小玄,出来。” 清珩在识海中唤道。小玄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左耳垂上,化作一枚小巧坠饰。
清珩假意抬手摸了摸耳垂,仿佛那是他刚戴上的一般。
不远处,几道身影正暗中打量他们。“公子,那小子不就是那晚的那人吗?他也来这里了。”
“咦,公子,您看上的这两位,都是天凤书院来参加天骄比试的弟子,这凤天大陆还真出美男子。”
被称作“公子”的男子脸色泛青,转身便要离开,同时吩咐属下:“去打听这两人的名字。”
“公子,打听他们做什么?我们还是别招惹为好,那少年绝非普通人。”
公子忽然阴转晴,像是想到了什么,用手中的扇子敲了敲属下的头,笑道:“我成家怎会有你这般愚笨的人?”
见属下仍不解,他反问道:“你觉得那小子的修为如何?”
属下答道:“不错!”
成公子摇头:“哪里是不错?”
“分明隐藏了修为,这般年纪便有如此实力,几乎能与我打成平手。他若参加少年组比试,你觉得夺冠几率有几成?”
属下保守估算:“五成以上。”
成公子眼中闪过算计:“这便对了!”
“这次,你家公子要发财了。”
属下仍担忧:“公子,他会不会报复我们?毕竟是来参加天骄比试的人。”
成公子笃定道:“不会。”
“他隐藏修为,本就是为了一鸣惊人,遇上我们只会装作不认识。我们也只需假意不识便是。再者,他的事绝不能对外泄露,不然,我怎么发财?”
不得不说,这成公子倒有几分头脑。
这几人,正是那晚围攻清珩的一伙。
袁长老早已察觉他们的踪迹,不想多生纠缠,便未作理会,只是紧紧跟在清珩身后。
黑市虽不如鬼市规范有序,摆摊的却多是平民,或是没钱缴纳鬼市费用,或是偶尔来售卖物品,反倒可能藏着好物。
凤曜轻声道:“鬼市的人也常来这里淘货,淘到好东西便拿去鬼市高价出售。”
他的声音依旧清冷,却没了前段时间拒人千里的疏离。
清珩虽不知他前些日子为何那般,也未曾多问,此刻两人倒像是回到了南域同行时的相处模式。
“凤大哥,你怎么知道这些?”清珩好奇问道。
凤曜有些不自然:“龙魅儿说的,她是黑炎城人。”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清珩忽然停住脚步,转头看向凤曜:“大师姐说,凤大哥七岁时抱过她,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