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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岁月有伤,兰馨有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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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落座,凝神回忆沿途异状,复盘未细查的角落。一番对比推演,范围逐渐缩小。蓦然间,二人心有灵犀,齐齐望向那间杂物间。几经摸索,终在其中找到出口。出口的阵法于小元而言不值一提,不到一个时辰便破解开来。

顺利出门,沿着狭长通道曲折前行,不知走了多久,出了宫殿才惊觉,竟已置身山谷十里之外。原来整座山谷之下,皆是宫殿所在。两人对视一眼,忽然笑了。

笑声中,二人同时想起凤一、凤二还在山谷深处等候。这也是清珩第一次见凤曜笑 —— 纵使如昙花一现,却足够惊艳。

他们折返山谷深处的祭坛,并非专程接应凤一、凤二,而是做最后的清扫。抵达时,祭坛与方鼎皆在。见到凤一、凤二后,二人才知,自己竟已在地宫中待了整整七天。

四人四下探查,凤曜召出金乌,以火焰焚烧周遭。确认除了那方鼎,异魔族已无任何痕迹残留,方才停手。

清珩望着方鼎道:“凤大哥,此鼎绝非凡物,你收起来吧。” 凤曜瞥了眼方鼎,干涸的血渍凝在鼎身,血腥味阵阵散出,神色间略带嫌弃。

但他信清珩的判断,遂令凤一、凤二以清水洗净方鼎,再让金乌灼烧其上残留的异魔气息。

金乌火焰舔舐鼎身时,阵阵黑气翻涌而出,串串红色咒文寸寸湮灭。赤红色的外壳褪去,方鼎露出原本的模样,竟是一尊金灿灿的大方鼎。鼎身不住旋转,良久才缓缓停稳,竟似有灵智一般,忽而向清珩靠近,忽而又朝凤曜挪去,仿佛在感谢二人解救,又似在为难该择谁为主。

清珩见状笑道:“凤大哥,我就说它不凡。这般灵性,说不定是件神物。” 方鼎似能听懂,在空中轻轻震颤,宛如人在点头。

凤曜素来信万物有灵,凝视着方鼎,沉声道:“可愿随我?”

方鼎却静立不动,似在等待清珩的决定。清珩心领神会,轻笑:“去吧,他不会辱没你。” 方鼎这才颤巍巍地飞向凤曜,在他面前缩小至桃子大小。凤曜抬手接过,指尖触到鼎底,只见刻着两个小字:镇魔。他未深思,随手将其收入云戒。

识海中,小元的声音响起:“这鼎恢复原貌后,我似曾相识,却想不起在哪见过。” 清珩未多问,他自己也有许多事想找小元,只是连日忙碌疲惫,早抛到了九霄云外。小元最近陷入沉思比较多,也忘了要与清珩说的话。

四人乘上清珩的飞云船,很快返回猊城。回城当晚,小元便让清珩将紫金投入紫霞丹炉。

谁知炉中突然传出一道娇嫩的女声,气呼呼道:“你个小老头,糟老头!自己赶着去做泥腿子,还拉上别人,真不要脸!”

清珩一怔,声音竟来自丹炉,原来这紫霞丹炉,竟已生出炉灵。他听出炉灵在骂小元,并未作声。

小元略显尴尬:“小紫,神塔已是主人的,塔中所有物事,自然也归主人所有。我不是赶着做泥腿子,是神塔上下,本就是主人的属从,不过是让你早些出来罢了。”

自玄真神塔认清珩为主,榻中万物便已打上他的灵魂印记,小元这话倒不假。

小紫仍不服气,恨恨道:“你算人吗?还好意思说所有人!那么多丹炉你不选,偏选我,分明是故意的!”

小元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不是我故意,是主人修为尚浅,其他丹炉他驾驭不了。唯有你曾受伤跌落境界,刚好合他所用。”

这话一出,小紫气得更甚:“说到这个更气!你怎就不能认个强大的主子,偏要选个娃娃?玄真神塔的脸,都被你丢尽了!等我恢复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玄连忙帮腔:“姐姐,哥哥是好人。”

小紫哼了一声:“我知道他是好人!”

“就是气不过这小老头整天坑人!”

她虽嘴上抱怨,却也清楚,玄真神塔认主非人力可定,乃是天道与神塔共同抉择,怪不得小元。

小元无奈道:“我怎就坑你了?好心找紫金助你恢复,你不领情也就罢了,还怪我。那以后,便不帮你找紫金了。”

“你敢!” 小紫气得从丹炉中飞出,化作一道紫光向小元撞去。小元慌忙躲避,两人在神塔中追打起来。

清珩揉了揉眉心,原本的三个活宝,如今成了四个,神塔里怕是更热闹了。他出声制止:“小紫,这些紫金够你用吗?不够,我再想办法。”

小元这时嘴欠插了一句:“紫金这东西,她永远不够用,要进化,全得靠这玩意儿。”

这话听在小紫耳中,俨然成了讽刺她贪得无厌。她当即调转方向,再次朝小元撞去:“要你多嘴!我自己不会说?”

小元跳开,委屈道:“主人,你看她!我又没说错什么,她又动手!”

清珩无奈道:“好了,别闹了。小紫,你近日能恢复吗?我想炼丹。南域经此大劫,正需重建,战场上更是急需丹药救死扶伤。”

小紫虽不喜小元,对清珩却颇为尊敬。加之知晓炼丹是为造福苍生,便收了火气,认真道:“主人,今晚我炼化这些紫金,便能恢复部分实力。炼制这些低等丹药,绰绰有余。”

小元又插了一句:“她现在就是炼圣品丹药,也不在话下。”

小紫怒骂:“闭嘴!”

“我自己的本事,用得着你说?”

清珩连忙打圆场:“好,那以后就麻烦小紫了。我也会尽力多寻紫金,助你早日恢复全部实力。”

小紫反倒通情达理:“主人不必着急,紫金可遇不可求。”

见小紫对清珩的态度,小元彻底傻眼,他记得,小紫对前任主人,也从未这般客气过。

清珩应了一声,不再多言。

次日,清珩将一张写满灵药的单子交给凤曜,让他派人多多收集,收齐后送与自己。凤曜知晓他要炼丹,当即吩咐下去。

接下来两日,清珩未再跟在凤曜身边,而是闭门炼丹,用的是凤曜送来的灵药,以及从地宫挑选的灵药。

与此同时,凤曜已将南域出现异魔族的消息传回火凤家,令各处彻查镇魔封印是否松动,才导致异魔族现世害人。

凤家很快回讯:凤天大陆管辖区域内,所有镇魔封印完好无损。也就是说,这批异魔族,并非来自凤天大陆本土。

这两日,凤曜未去打扰清珩,而是在猊城部署后续,如何肃清南域残余异魔,以及战后的重建与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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