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还是知道这只手施法或者使剑的时候,是不给对面留余地的。
他低着头,强忍住自己想要十指相扣的冲动,装作正经地问:“师尊刚刚在想什么?”
总不能说我在想你当上天王巨星是什么样子,主要是说了你也听不懂。凌霜君暗自腹诽,面上倒是人模人样:“在想丰丹祭。”
风听澜小心地将她的手指包扎好,抬起头来,看着她的眼睛,似乎要抓住她一切细微的眼神,问她:“师尊淡泊心性,当真只是为了一封没有定数的邀约便来了这里吗?”
当然不是了,凌霜君赶紧在心里默默接上话,是系统让我来走剧情,而且你的伤也得在这修真界三甲医院才能治。
可她说不了,也说不明白,只好看了风听澜一眼,又看一眼,欲言又止。
“师尊不妨有话直说。”风听澜整个过程头都没抬,却仿佛头顶长眼了似的。
凌霜君这时候反倒愚钝起来,净是挑风听澜不爱听的说:“药宗乃是大宗,经久不衰。而羿宗早已衰落,如今离彻底凋敝已经不远了,若是能将你引荐给药宗,兴许……”
“师尊为何要将我引荐给他人!”风听澜急忙切断她的话,整个人半蹲在她身前,像小狼一样双手搭在她膝盖上,抬头眼巴巴看着她,声音里竟带上许多委屈,“师尊,不要将我送给其他宗门,什么宗门都比不上师尊,无论什么地方,只要有师尊在,就是最好的。”
我只是想给你找机会招揽点创业伙伴,凌霜君看着突然心伤的风听澜,话哽在喉头,这不就相当于给他报个课外兴趣班,怎么搞的像是她始乱终弃一样。
“师尊,不要丢下我……”风听澜又挪上前,脑袋直直杵在她胸口,这下更像是一只小狼了。
鬼使神差的,凌霜君抬手,摸了摸他的头顶,安抚他:“说的都是哪跟哪,好不容易把你捡回来的,丢下做甚么。”
风听澜眼睛一亮,连连追问:“那师尊会永远都同我在一起吗?”
“为什么这么问?”凌霜君纳闷,哪有学生一直不毕业的?留级也得有个年限,她的职业生涯荣誉可不能随意败坏了!
风听澜却不解释,又换个问法:“那我可以一直都同师尊在一起吗?”
凌霜君想了想,笑了一下,点点头:“你啊,那你可得努力咯。”
她还是现代人思维,想着毕业生回母校当曾经的老师的同事很常见,甚至还做着风听澜出师了称王了退休了回博闻书院给她免费打工了的美梦。
可惜她不知道,这话到了风听澜耳朵里,却是另一番意思。她只知道风听澜突然间又不委屈了,又高兴了。
唉,伴君如伴虎啊,怎么小小年纪就学那些昏君,阴晴不定的。
难道这就是那些帝王所谓的驭下之术吗?
搞不懂,还是趁着丰丹祭给治伤寻机缘吧。
岑寂舟提前说过,这药见效快,但是副作用也很大,强撑着抵抗副作用还会影响药效。所以,凌霜君每次上了药,就困乏无比,风听澜不得不让她休息。
他刚回自己的屋子,就发现屋内站了个不速之客,一见到他,急不可耐地迎上前来,看样子,久等多时了。
“少君,这药王谷似乎对我族防备颇深,老身费了好大力气才将蛇蜕送进谷中,即便这样,也不能停留太久,我便与少君长话短说了。”来人正是蛇族长老,自从古梅小院一别,二人便再未见面。
没想到这一见面,长老又开始摆出那副急匆匆的模样,似乎有千斤的担子要担在两人肩上。
“你和二宗主暗中勾结了。”话虽略带疑问,但语气却是斩钉截铁。
长老小心瞧着风听澜的神色,不悲不喜,还有点心不在焉。看来心情还不错,那个羿宗的小宗主定是说了什么好听话,将少君哄得服服帖帖的。
“一直有所往来,不算勾结。”长老辩解道。
“你和这二宗主像老鼠一样偷偷啃大宗主的家底,不算勾结,难道还算什么正义的合作吗?”风听澜无情嗤笑长老,丝毫不留情面。
长老这次从他的话里感觉到了很明显的……愉悦?
因此说话也从容了起来,他上前来,附耳悄声:
“少君,今年宗门大比的阵法,就在此次丰丹祭上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