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谁过来?这么惜字如金?
凌霜君赶紧敲系统:【系统!系统!这谁?看起来像是重要人物啊!】
可惜系统刚和凌霜君吵过架,闹脾气不理她。
那恶犬收到男人的信号,松开咬住鞭子的牙口,刚刚老鼠精挣扎对抗间,那鞭子差不多已经全部被它撕咬成碎片。
老鼠精吓得屁滚尿流,心肝颤抖,却仍在庆幸,还好被撕成碎片的不是他自己。
凌霜君正思考这是谁,就感觉有两只爪子攀上了自己的腿,逐渐向上扑上了她的腰。
下一刻,一条湿热的舌头就舔上了她的左手拇指,但只有一瞬,很快便避开了,似乎是被套在拇指上的骨韘硌得不舒服。
但它仍是不死心,呼噜呼噜着将毛茸茸的脑袋塞进凌霜君手心里,见她手被捆住了打不开,便上嘴去咬那绳索。
凌霜君心中暗笑,手下偷偷摸了摸顺滑的绒毛,心想:原来是一只狗狗。
“小泽!”男人的声音提高些许,似乎是在警告那只狗,“过来。”
凌霜君手心一空,手心下那呼噜呼噜的欢快立刻变成依依不舍的哼唧,她有些意犹未尽。
那狗偷瞧着男人的脸色,又飞快地跑到凌霜君身边,三下五除二把她手上的绳索咬断,得意地欢快跑开了。
凌霜君当即摘下眼罩,药王谷林木森森,日光透过层层叠叠的茂密树冠,便不再那么刺眼。
她的眼睛微微眯了一瞬,很快便适应过来。
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蹦蹦跳跳跑回去的毛茸茸的影子。
但……那好像是狼。
那狼现在却像是小狗,哼唧哼唧扑进男人怀里。
凌霜君顺着视线看向那个青年男人。那男人就坐在树桩上,并未上前,姿势很是随意,却又莫名风流病怯。
好矛盾的感觉。
敏锐的嗅觉告诉她,那阵花香和药香就来自于他。
男人宽袍大袖,绫罗绸缎衬得他矜贵无比,上好的丝织罩衫让他动作间仿若仙人。
和风听澜这种第一眼看上去就冷峻的不同,他第一眼看上去是温和的,温润的,但第二眼就会迅速感觉到,骨子里的疏离感冰凉凉地扎过来,十分不好接近。
和这种人打过这样的照面,一般人最先想到的是退避三舍万不可冲撞,就很难再壮着胆子耐着性子去描摹他的面容。
但凌霜君可不是一般人,她看见美人走不动道儿。
是以站在原地,好奇的目光紧紧盯着那张脸,坦诚而赤裸。
那男人也看向她,看清她的脸时,似乎愣了一瞬,便轻笑了一下,揉了揉手心里毛茸茸的那口袋,道:“好孩子。”
凌霜君看的有些呆住,暗道:极品啊……
男人其实很年轻,排除那天生贵气外,实际上和她年纪相仿,整个人整张脸像是用极细的线条勾勒出来的一副锐利的画。
眼形狭长,眉骨瘦削下压,鼻梁窄长,瘦长的下巴稳稳收住整张瘦削的脸,就连嘴角唇瓣这种最柔软的地方线条都是锋利的,整张脸上不见半分圆钝。
实实在在是漂亮到冷淡的一个男人。
似乎是很享受凌霜君的视线,那青年慢慢抚摸着漂亮的毛皮,在灰亮的毛皮映衬下,白皙的手指泛着病态的白,白的发青。
他似乎心情极其愉悦,又低声说了一句:“小泽,好孩子。”
小泽,小泽,小泽?
她一下子想起来了!
这是那封信上的小泽!那个爪印!
她再仔细一看,一切都想的通了。
这小泽压根就不是狗,而是一头装乖的狼!
这香味,这香味,这是信封里那几片紫藤萝干花的香气,一模一样!
那这个人,肯定就是给原身写信的那个人了。
他是……
“少宗主。”那老鼠精畏畏缩缩地站起来,刚刚他只是屁股上手上有泥土草屑,现在满身都是了,还附带一堆狼爪印,但他丝毫不敢多说,垂首躬身,对着青年行礼,“不知少宗主前来,冲撞了您,还望少宗主恕罪。”
“不必,”那男人视线紧盯凌霜君,不曾转移分毫,“还未介绍一下……”
凌霜君正要说话,风听澜却挤到她身前,向后抬了抬手,小声央求她:“师尊,为我解绑,好痛。”
他的语气好不可怜,凌霜君自然地伸手去解他的绳子,少宗主的话倏地停下,面色瞬间阴冷起来。
风听澜解了绳子,才假装刚想起来似的,故意问道:
“少宗主刚刚想说什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