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率先笑着回应,语气热情:“年妹妹不必多礼,往后都是姐妹,有什么事尽管开口,姐姐一定帮你。”
钮祜禄格格也温和地笑了笑,声音轻柔:“年妹妹初入府,定然有诸多不习惯,慢慢适应便好,若是身子不适或是有什么需求,也可以让人来告诉我。”
宋格格只是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年妹妹安好。”
身怀六甲的耿格格则神色疏离,没有过多的热情,却也没有敌意。
钱晚柠一一回应,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她能看出,府中的妾室们看似和睦,实则各有心思。往后在王府的日子,怕是少不了要与她们打交道,她必须谨言慎行,不得罪任何人。
介绍完毕,乌拉那拉氏轻轻咳嗽了一声,神色微微有些疲惫,语气温和地说道:“各位妹妹,近日我身子有些不爽利,精神不济,每日的晨昏定省,便暂且免了,你们各自在自己的院子里好好过日子便是,不必每日前来奔波。”
众妾室闻言,纷纷躬身应道:“臣妾遵福晋之命,福晋可要好好休养身子。”
乌拉那拉氏点了点头,目光又落在钱晚柠身上,语气愈发温和:“年氏,你今日来得最早,想来是起得急,还没来得及用早膳吧?我这里刚好备了早膳,便留下来,陪我一起用吧。”
钱晚柠心中一动,下意识地想拒绝。她初入府,与嫡福晋还不熟悉,留下来一起用早膳,难免会有些拘谨,可她又不能拒绝嫡福晋的好意,若是拒绝,反倒会显得不懂规矩,得罪嫡福晋。
她连忙笑着应道:“多谢福晋体恤,那晚柠便叨扰福晋了。”
乌拉那拉氏笑着点了点头,起身带着钱晚柠,朝着后院的膳厅走去。青禾和秋杏跟在身后,脚步轻快,不敢有丝毫怠慢。
钱晚柠已经一天多没吃东西了,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只盼着能好好吃一顿,缓解一下饥饿。
可当她踏入膳厅,看到桌上的早膳时,心里“咯噔”一下,期待瞬间落空。只见桌上摆着四样小菜,都是清淡到近乎寡淡的凉拌菜,还有一碗白粥,一碟馒头,连一点油星都没有。
乌拉那拉氏率先坐下,笑着示意钱晚柠:“快坐吧,家常便饭,不成敬意,你别嫌弃。”
钱晚柠夹了一筷子身边的小菜,放进嘴里。小菜寡淡无味,甚至还有一丝苦涩,简直难以下咽。她强忍着不适,慢慢咀嚼着,喉咙干涩,脸上却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不敢有丝毫显露。
她实在是太饿了,小菜难以下咽,便端起桌上的白粥,轻轻喝了一口,白粥温热,却也没有丝毫味道,只能勉强垫一垫肚子。
乌拉那拉氏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关切询问:“妹妹怎么不吃?是不是身子不舒服,还是这些饭菜不合你的胃口?”
钱晚柠连忙放下粥碗,脸上露出一丝歉意的笑容:“劳福晋挂心,只是刚入府,还有些不适应,胃口也有些差,并非饭菜不合胃口。”
乌拉那拉氏温和地笑了笑,没有再多问,只是轻声劝解:“慢慢来就好,王爷平日里忙于公务,本就鲜少来后院,可他心里,还是记挂着你的,你不必太过心急,安心在府里住着便是。”
钱晚柠心中了然,乌拉那拉氏这是在暗示她,不要过分奢求胤禛的恩宠,胤禛的心思都在权谋上,后院的女子,不过是点缀。
她唯唯诺诺地点头:“谨记福晋的教诲。”
接下来的时间,钱晚柠硬着头皮,又喝了两口白粥,便再也吃不下去了。她微微起身,对着乌拉那拉氏屈膝行礼:“福晋,晚柠已经吃饱了,多谢福晋的款待,时辰不早了,晚柠便先回院子了,福晋好好休养身子。”
乌拉那拉氏点了点头,温和道:“好,路上小心些,若是有什么需要,便遣人来告诉我。”
“谢福晋。”钱晚柠再次行礼,转身带着秋杏离开。一走出小苑,她便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被疲惫取代。那顿早膳,不仅没有缓解她的饥饿,反而让她更加难受,嘴里还残留着小菜的苦涩味道。
“姑娘,您是不是没吃饱啊?”秋杏跟在钱晚柠身后,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
钱晚柠点了点头:“你现在就去小厨房一趟,探探小厨房的使用时间,问问咱们院子能不能自己去小厨房做饭。若是不行,便问问能不能领些食材,咱们自己在院子里做。”
她实在是饿极了,也不愿再忍受那样寒酸难以下咽的饭菜。
“是,姑娘,奴婢这就去。”秋杏连忙应下,转身快步走出院子,朝着小厨房的方向走去。
钱晚柠回到自己的小苑,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望着院外的回廊,心底满是感慨。春桃及时递过来一杯水,钱晚柠接过水杯,轻轻喝了一口,温热的水滑过喉咙,稍稍缓解了些许饥饿与干涩。
不多时,秋杏便匆匆回来了,脸上带着几分复杂的神色,走到钱晚柠面前,低声说道:“姑娘,奴婢去小厨房问了,小厨房每日辰时、午时、酉时准时开火,咱们院子可以派下人去领做好的饭菜,也可以让小厨房送来。以往没有各小苑领取食材或自行开火的先例,小厨房未正面回答奴婢。小厨房的食材也是从库房领取,还要登记报备。另外,奴婢还听说,府里各院的饭菜,都是按份例来的,王爷和福晋带头节俭,嫡福晋院里的饭菜,平日里也都是这般清淡。”
钱晚柠闻言,点了点头:“知道了,你先下去忙吧。”
钱晚柠左思右想,决定等天黑了,错开小厨房的开火时间,先去看看情况。虽然在这王府里处处受限,可至少,她得吃到合自己胃口的饭菜,得顾好自己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