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血缘的哥哥,做到这个程度,自始至终都关爱的无懈可击。
她还应该在这个节骨眼上,怀疑对方的真心吗?
算了,过后再细细思量吧。
狠话说了,也解恨了,亲生母亲的性命,总不能不管。
这是个法治社会,余清婉早有准备。
确定警察已经赶赴定位处,她也急匆匆出发。
却在想发送取消和笔友见面的信息之际,误点了对方的地址共享请求。
十分钟后,余清婉付了这场鸿门宴,U盘脱手。
她却终究没想到……
是苏宜君,她完美哥哥的掌心利刃出鞘,划开了她的手腕。
原来,这是苏宜君除掉她和母亲的一石二鸟之计。
冷风中蓝色发丝摇晃的清冷男子,眼底还挂着和十五年前一模一样的恨意。
他默默张开了口,默默说出了那个词,小三垃圾……
天地就在一瞬间旋转,大山压顶般的疼痛抓住了余清婉的头。
而后,冰冷的机械手柄被放入她的手心。
苏宜君鞋底咚咚敲击着地面,也搅动着余清婉的耳膜。
是那么响,击碎了她多年来唯一温暖的墙。
她的身边,好像一无所有了……
那个男人的声音好像蚊子,遥望,缥缈,“把这个老小三和小……小三一起解决了……”
余清婉感觉,她的脸像气球般正在涨大……
“哼,母女为争抢我的作品反目成仇,双双死亡……这要是上了社会头条,我一定能翻红。”
在余清婉掌心的扳机被动扣响的时刻,一颗从母亲方向飞来的流弹恰巧击中了她的太阳穴。
她睫毛颤巍巍地,复归于平静的最后一个画面:
一个穿着黑色长大衣的男人……在漫天雪花中向她奔跑而来。
而苏宜君对她们母女鄙夷一笑,不屑地转过头去。
也终结了她十五年的朦胧情感。
记忆中的脸,渐渐和面前朦胧的面容重合,来人是谢弋真?
“还好,我差一点,没有爱上这个人渣。”余清婉嘴角终于勾勒出最自在的释然弧度。
挺好的。
她虽然要死了,但见到了雪。
谢弋真伸过来的掌心,好像托着一个烤地瓜。
余清婉最后瞧见她紫罗兰色围巾,飞到了谢弋真脸上,正巧遮住了他翕动的唇……
*
叮咚叮——
一阵清脆又拖长的机械音后,传来了熟悉的电子音:
【恭喜宿主,您已完成小世界救赎任务,余清婉重生进程加载中。】
谁?
“我重生了?”
余清婉再度睁开眼的时刻,已经站在了晋城体育馆的地铁出站口。
热辣辣的气息,和刚才冰冷的质感,迥然不同。
谁又能相信,她一分钟前还在冰雪地上,等待死亡。
如今,已经站在盛夏的光里……
她没有做什么任务,怎么眼睛一闭一睁,平平无奇重生啦。
还有这种好事,重活一次,她一定要……上大学!
离开这些纷扰,离开余情,离开苏家,过自己的宁静小日子。
等下,现在时间点是……
“清清,走么,走么,虽然上不了大学,也别不开心,大学教育不过是培养社畜的,我们都不是一般人。是三年一班的!走啊走啊!这可是谢弋真的演唱会啊,咱们的同班同学,必须得去捧场!”
余清婉循声转过头来,便看见一双戴满了宝石戒指的手。
正在面前摇啊摇。
驼色衣服,眯眯眼笑,撒娇ing。
前桌唐颖,特征完美符合。
她想起来了,这是2018年的盛夏。
她的同桌谢弋真,高考后宣布单飞。
首秀演唱会。
和别的组合不同,谢弋真所在的FTBoys是少年成名的男团组合。
在初高中时期,她和这人虽然做了六年同桌,也不对付了六年。
本以为这家伙中考踩了狗屎运╭(╯^╰)╮
没想到他竟然高考也踩了同一个狗屎运w(??Д??)w
什么道理么!
(????へ????╬)
更可恨的是,在谢弋真举着清北录取通知书,炫她一脸又一脸只时,她还被告知:自己莫名其妙被取消了晋城大学的录取资格。
取消原因:因个人行为不当导致。
余清婉询问具体原因,校方却说,涉及隐私信息,无可奉告。
班里同学都传言说,是因为她得罪了谢弋真。
在那个人人都上大学的早秋,余清婉最终无奈地去了熟识的音乐餐厅当驻唱。
余清婉不由地抿着嘴唇,这时间点……
“哎哎哎?我知道你们是死对头,但你们先别对上……我就要出国了,你就当陪我了,你知道我是ft骨灰粉啊。否则同班同学合影的时候,就缺你一个,大家更要说你了。什么拽的二五八万似的,不可一世的黛玉……什么难听的话没有啊。”
“我就把你送到这里了!拜拜吧!”余清婉拳头硬了,眼神也更冷了,扭头就走的劲儿头也如一阵风。
去了只有被羞辱的份。
上一世,她不敌唐颖软磨硬泡的功夫,去了谢弋真的演唱会。
可谁想到,在谢弋真的等待室里。
她被一群人围攻谩骂,感觉是谢弋真故意设计的。
这一次,她是个大傻子才去!
“可是,谢弋真特意打电话给我,让我一定要把你带去的,他……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和你说。”
余清婉顿住脚步,眼尾冷冷地扫过唐颖的脸。
有什么事要说?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主动出击,永远被动受害。
她微微一笑,“我决定了!我去,我还要当面谢谢他!”
唐颖立刻笑开了花,转而疑惑道,“我面子这么大吗?你去的话,就太好了,那我也可以进专用休息室了?你要谢谢他?谢他什么?怎么?你们终于因为毕业而不斗了?果然,你们死对头是假的,其实是一对吧……”
“呵呵,我谢他的事情多了,谢他祖宗十八代!”
唐颖双臂抱紧自己,将双马尾往余清婉肩膀蹭了蹭,
“嗯?明明这么热,我怎么忽然有点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