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华潋想了想,确实有几分道理,一个群体之所以能凝聚起来,就是因为有共性。
他不由又感到好奇,江郁故看的如此清晰,他的恋爱观又是什么样的呢?
他看着江郁故,江郁故垂下眼帘,随意捏了个法诀,扫帚和簸箕就如同被操控一般,自己动了起来。他专注于江郁故的神情,江郁故眼皮半垂,手捏法决,有一种特别吸引人的寂静忧郁。
“那你呢?”他忍不住问,“你对于爱情的想法是什么样的……”
江郁故:“我不会随便找道侣。”
明华潋:“我知道,我只是问你对爱情的看法……”
他问的只是江郁故对于恋爱的想法,没有问道侣,毕竟嵇云学院里学生之间恋爱的情况也很多,但结为道侣的寥寥无几。
“我的爱情就是要结为道侣啊,华潋。”江郁故居然严肃起来。
放眼整个修真界,结为道侣也是一件庄重严肃的事情。
首先是性命相关,大道相牵,结为道侣意味着元神交融,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其次家族也会交织在一起,意味着彼此资源、秘法都是共享的。最后一点也是最关键的,结为道侣意味着天道为证,若违背誓约者会遭天罚。
所以若非感情真的浓厚到一定境界,不然不会有修者会愿意结成道侣。
但江郁故居然说他的爱情一定要结为道侣……不得不说这个想法过于传统和庄重了。
就连明华潋自认为喜欢宫昭许多年,却也没有想过结为道侣这回事。
“这样呀……”
他尴尬地碰了碰耳朵,觉得自己的问题在江郁故面前显得有点轻浮。
正想转移话题,就瞥见了江郁故腰上的玉佩,那是一块完整的黑血玉,雕刻成了某种狰狞兽状:“总是看你戴这块玉佩。”
江郁故低头瞥了一眼,随意拨弄玉佩,“嗯”了一声。
明华潋莫名想到昨天布置下来的功课,他来到藏书阁,查了几本书都没找到出处。
“你知道形似豹,白身善伏,隐于山川,是何灵兽?”
他见江郁故腰间的玉佩与他要找的灵兽外形相似,却不是白色而是黑色,也就是随口一问,没抱希望。
但江郁故却开口道:“孟极。”
“这个名字从未听过。”明华潋想了想。
江郁故:“跃于石山间,此石山蕴玉藏瑶碧,瑶碧莹然如雪,山石间有西流的河,名为泚水,蜿蜒如玉,终注入两河之中。????”
“……”
明华潋将信将疑,最开始还以为是江郁故胡诌的。
但他又和江郁故聊了聊,发现江郁故对于灵兽颇为了解,不止听说过许多他闻所未闻的罕见灵兽。对于一些常见的灵兽也是如数家珍,挑不出任何的错处。
他忍不住问:“你兽语课不会是满分吧?”
“你看过我考卷了?”江郁故诧异。
“……”
明华潋又一次被颠覆了,兽语课也是一门比较冷僻的课,涵盖了考核灵兽辨别、兽语学习、灵兽饲养等等范围,尤其是甄别兽语,对于大多数人来说简直太难了,就算是明华潋也不能百分百分辨出来。
“你居然能分辨出杜杜鸟和鹃儿鸟……”他难以置信。
“华潋,”江郁故亲昵地叫着他的名字,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不仅眼尖,耳朵也很好用。”
“……是吗?”
眼看着夕阳西下,太阳就快下山了,明华潋打算去打扫最后一片区域。
不经意间瞥到书架,他才忽然想起来那天宫昭把他从藏书阁拉走,他匆匆把书籍还了回去,但好像把宫昭的传音纸鹤落在了里面。
这种传音纸鹤是能够收录两个人对话的。他连忙把那本书翻找出来,打算把传音纸鹤拿走。
“你在看什么书?”
扭头一看,江郁故居然走了过来。
“你怎么过来了?”他一下慌乱起来。
江郁故:“我已经做完了呀。”
他本来想把书往身后藏一藏,但江郁故已经注意到了他手里的书,他又不能藏的太明显,但没想到江郁故竟然探手,想把这本书拿过来。
“等等,你不能看。”他躲了躲。
江郁故扬起一侧唇角:“为什么不能看这本书?”
“因为……”他不想传音纸鹤被发现,尤其是江郁故,江郁故比他想的聪明的多,一旦发现传音纸鹤,很有可能发现他对宫昭的感情,他紧张地咬住嘴唇:“因为我还没看完,看完就给你看。”
“果真是想成仙人啊,”江郁故笑了起来:“真用功啊。”
明华潋莫名觉得这句话很刺耳,更像是一种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