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最后一节课,靳西心早早交了请假条给坚果签字。
坚果一边签,随口问:“去干嘛啊?”
“哥哥生病了。”
坚果签字的手顿了一下,问她:“你照顾他吗?”
“嗯。他饭都没吃,也没吃药。”
“…行。”坚果暗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靳西心不在意他想到哪里去,拿走请假条。
她在路上药店买了点药,还有一根温度计。
“迟哥,醒着吗?可以进来吗?”是陌生的卧室门,两个年龄相近的异性理所当然有自己的独处空间,但迟回度一直难养成关门的习惯。事实上根本大多数时间都瘫在客厅,反正靳西心在家的时间那么少。
迟回度甚至有把原来的沙发套组丢了一半,换成了一大块圆绒地毯,抱枕玩偶和床那么大的靠垫堆成小山,像他在卧室之外的第二个窝。
所以靳西心端了水和药,敲门的动作有些生疏。
没人说话,她再敲了三声,道:“我进去了。”
房间里没开灯,靳西心怕扰到对方休息,于是开了一半门让光透进来,有隐约的纵深亮面。
她半摸索着进去,乍一眼却没在床上看见人。她愣了一下,视线下移,看见被子堆在地上,一个被角还在床沿摇摇欲坠地挂着,而她要找的病号就那样皱眉睡着了,在垫了半边被子的坚硬地板上。
她先开了灯,橘光缓缓晕笼整个房间。
地上的一团人眼皮挣扎着,微微动弹几下,半只手从被子下探出来。她把手上的东西放到桌上,在迟回度身边蹲下,把被子扯下他下巴:“怎么睡到地上?”
对方整个人红的像醉虾,滚烫得不碰都能感觉到。好半天才勉强睁开眼,不知到底有没有认出她来。
食指在柔软的掌心像说悄悄话一样轻轻抠了几下,靳西心垂着眼握住他指尖:“醒了就起来,在地上呆了多久?”
“…不知道。”他真的有在认真回忆,但怎么可能想起来什么时候烧得全身骨头痛,迷迷糊糊翻个身就掉下床。
完全没办法再爬上去,索性在地上不知怎么就重新睡着了。
他的意思是,不然要地暖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