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弈姐儿!今日是我做错了!日后我绝不再让家里人掺合进生意里来。”江林一路追上来,喘着粗气解释。
江林见弈姐儿脚步不停,心中恼恨不已,“你再信我一次,我发誓!”
江弈转头淡淡地看向她:“你觉得我除了你无人可用?”
江林呼吸一滞,心底的小心思被戳穿,她面上囧的一烫,却不敢承认,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她确实有几分小心思,弈姐儿身边势单力薄,只有一个娘,现在也干不得重活,早晚要依靠老宅的人帮忙。
“我……我错了,我再不会这般,弈姐儿,你再信我最后一次。”江林看向江弈冷漠的眼神,心中发起抖来,她毫不怀疑再有下次,生意的事儿定然没有她的事儿了,越想心中越是悔恨。
她狠下心:“我下次再犯蠢,你就让别人来当烤鸭铺的掌柜好了。”
江弈定定地看了她一会:“最后一次。”
翌日一早,天还没亮,江弈就又一次端着碗站在羊崽儿身后等着挤奶。
今日母羊心情好,羊崽儿喝饱了奶,顺利地让江弈挤出了小半碗。
江弈端着小半碗羊奶郁闷地叹了口气,不如去问问师父能否买到牛乳吧。
小半碗羊奶煮不成奶茶,江弈端着碗转了半圈,想到白日家中无人,索性便宜了狗子,统统倒去图图碗里。
时辰还早,江弈把昨日买来的鞭炮搬进车里,回屋换了身干净利索的衣服。
林铛还在桌前,试探地倒出一点面脂,小心地涂抹,察觉到她的目光,害羞地垂下头。
江弈笑笑,“可要我帮忙?”
林铛不知想到什么,猛的摇头。
江弈瞟到他泛红的耳根,没忍住笑出了声。
二人收拾利索,往镇上赶去。
江弈两人到铺子时,天边刚泛起浅青色。
江林从屋内走出,殷勤地迎着二人进了铺子 ,她来得更早些,跟着冯勇一同把鸭子送来镇上。
江林小心地瞥了一眼江弈的脸色,见她脸色如常,才松了口气,“鸭子都收拾好了,在后厨放着呢。”
江弈点点头,回身叮嘱林铛:“铃铛,去买几个两屉包子,三碗粥来。”
“我去!我去!”江林扬声道。
江弈随意点点头,江林殷勤地跑去买朝食。
林铛不知这姐妹二人在搞什么名堂,他跟着江弈走进后院,帮着江弈一起腌制鸭子。
二人把鸭子刷上酱料,把配好的香料塞进鸭肚子,一只只塞好的鸭子被穿起来,搁置在一旁。
等待腌制的间隙里,几人配着粥简单吃过早饭,就继续干活。
鸭子分批送进土窑,江弈舒口气,心想林姐儿猜的不无道理,她身边确实缺人可用,星星可用,奈何还太小。
她坐在柜台后沉吟片刻,跑去酒楼摸出笔墨来。
回想着镇上其他铺面前是否有招聘启事,回忆了半天毫无头绪,无奈她只好按照自己的要求,结合上辈子看过的待遇写了张“招聘启事”
月休四天,年节生辰可免费领取一只烤鸭,月俸二两银子,每月根据卖出的数量再做奖励。
江弈把写好的招聘启事贴在铺子前的墙上,满意地点点头。
左看右看,总觉得哪里不对,她摸着下巴,站在门口定定看了半天,突然想起这不是单休么?
可恶,到了古代,她也成了可恶的资本家了。
铺子里传来烤鸭的香气,路上行人渐渐多起来。
江弈扬声朝后院里喊一声:“铃铛!”
林铛从门口探出一个头来。
江弈被他可爱到,对着他招了招手:“来~”
林铛放下手中的抹布,乖乖走过来看着她。
江弈把他推去柜台后,“一会吉时到,我去放爆竹,林姐儿去招待客人收钱,你来做一件最重要的事!”
林铛睁大眼睛,听得认真:“什么事?”
江弈把一筐小竹片塞去他怀里,“林姐儿把烤鸭包好时,你把竹片一同递给客人,再说一句凭此竹片,过几日可去旁边奶茶铺半价得一杯奶茶。”
林铛接过竹片,如接下了一项艰巨的任务,满脸严肃地应下:“好!我一定记得!”
江弈脸上的笑压不住,手心发痒,不敢碰乱他的头发,抬手摸了摸他的发尾。
巳时二刻,江弈点燃鞭炮,铺前响起震耳欲聋的巨响,牌匾上的红布被扯下,街上行人被鞭炮声吸引,凑过来看热闹。
不时有人被铺中传来的香味吸引,走上前询问。
“这是卖的什么吃食?”
也不乏一些买过的老顾客,挤上前直接道:“可算是开门了,给我来一只片好的烤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