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小巧轻便、高度合适,专门适合女孩子骑,不像二八大杠那般高大笨重,对沐瑾沐瑜来说刚刚好。
不仅如此,他还顺带拎了不少零嘴吃食,一并带给孩子们。
沐瑾沐瑜看着专属自己的新自行车,眼底瞬间亮起欢喜的光,满心欢喜。
往日骑陈丰的大车总是脚够不着、车身笨重,处处别扭,如今有了合身的小车,往后上学再也不用受累。
王浩停好车,笑着让姐妹俩慢慢试着熟悉手感、练习操控。
一旁的陈满看着崭新的自行车,悄悄瞪了陈丰一眼,嘴上没说半句责怪的话,眼底却藏着暖意。
她嘴上总念叨陈丰太宠孩子,心里却清清楚楚,是真心疼两个女儿求学路远、日日辛苦。
安顿好车子,王浩简单和众人打了招呼,心里惦记着张冰,转身便往知青所方向去了。
谁也没料到,不过片刻功夫,王浩竟带着眼眶通红、满脸委屈的张冰,还有一脸怒气冲冲的刘丽丽,一同折返回来。
两人一个眼底含泪、隐忍委屈,一个义愤填膺、怒火难平,看着就让人心疼。
苏凝霜见状,立刻快步上前,伸手拉住两个姑娘,语气急切温柔:“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谁欺负你们了?”
陈丰也敛去笑意,沉下脸色,看向一旁的王浩:“浩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王浩看着满心委屈的张冰,语气带着几分愠怒与无奈:“冰冰在知青所受委屈了,东西被人故意弄坏,还被人冤枉偷窃。”
苏凝霜转头看向刘丽丽,轻声安抚:“丽丽,你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刘丽丽憋了一肚子火气,直言道:“就是知青所那个莫欣怡!她一直喜欢田华,可田华心里偏欣赏冰冰,她就一直暗暗记恨。今天她故意谎称自己丢了贵重东西,一口咬定是冰冰偷的!”
“不仅如此,她还带着几个人冲进冰冰屋子,把冰冰所有东西全都翻出来扔在地上,书本、衣物、生活用品弄坏大半,故意刁难羞辱!幸好浩哥及时赶过去,把那群人赶走了,不然还不知道要被欺负成什么样!”
听完前因后果,院里瞬间安静下来。
苏凝霜眼底掠过一抹冷意,随即温柔看向张冰。
“冰冰,晚上和丽丽留下来住一晚。”
张冰抿着泛红的眼眶,轻声道:“凝霜,不用麻烦了,我还是回去吧。我若是今晚住在你这里,反倒让莫欣怡觉得我是怕了她、刻意躲她,平白让她看笑话。”
苏凝霜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笃定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我留你住,不是让你躲谁。只是许久没好好陪你们说说话,想和你们好好聊聊。况且,我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躲避’这两个字。”
温柔的一句话,瞬间抚平了张冰心底所有的怯懦与委屈。
她鼻尖微酸,轻轻点头:“好,那今晚我留下来,我们好好聊聊。”
刘丽丽见状,立刻转身折返知青所,快速收拾两人的换洗衣物。
晚饭过后,夜色深沉。
王浩看着情绪渐渐平复的张冰,欲言又止,终究怕自己多说多错,打扰她歇息,简单道别后便默默离开了。
苏凝霜带着刘丽丽、张冰住进干净客房,三人围坐灯下,轻声闲谈谈心,从委屈苦楚聊到往后期许,从人情冷暖聊到初心坚守,一直聊到夜深。
这边卧房里,陈丰独自照看熟睡的团团、圆圆,还有乖巧安安,安静守着几个孩子。
待苏凝霜轻手轻脚回主卧时,连日奔波劳累的陈丰,早已伴着安稳夜色沉沉睡去。
隔天一早,天色刚蒙蒙亮,张冰早早起身,帮着陈满在灶房添柴烧水。经过一夜休整,她眼底红肿消了大半。
院门外传来脚步声,王浩拎着一兜白面馒头与几块点心来了。他昨夜回去后始终放不下心,一早便过来探望。
目光落在张冰身上,见她气色好了不少,王浩悄悄松了口气,低声问道:“今天打算回知青所吗?要是对方再为难,我陪你们一道过去。”
张冰微微摇头:“不能事事都麻烦你,总躲在旁人庇护下,反倒落了话柄。”
苏凝霜在一旁缓缓开口:“道理是没错,但不能白白受委屈。莫欣怡无凭无据诬陷偷窃,还损毁私人物品,于情于理都是她理亏。一会我们一同过去,不用争执,只找知青点负责人说理。”
陈丰正好闲着无事,主动应下陪同:“我跟着走一趟,有什么事也好从中周旋。”
收拾妥当,一行人结伴去往知青所。
刚进院子,就撞见莫欣怡正和几个知青围在廊下说笑,瞧见张冰一行人过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当先拦上前:“你还敢回来?偷了我的东西没找你算账,反倒带人上门?”
刘丽丽当即火气上涌,正要争辩,苏凝霜伸手按住她,神色平静不卑不亢:“口口声声说张冰偷东西,物证在哪?人证又是谁?没有凭据随意诬陷,还私自闯入住处损毁个人用品,换做是谁都没法罢休。”
负责人闻讯赶了过来,一番问询过后,莫欣怡支支吾吾拿不出半点失窃的证据,之前随口说丢的物件,压根说不清款式来历。
负责人面色一沉,当场训斥莫欣怡无事生非、寻衅滋事,勒令她照价赔付张冰被弄坏的书本衣物,当众给张冰赔礼道歉。
莫欣怡满心不甘,碍于规矩不得不低头认了错,不情愿地拿出钱票补偿损失。田华站在不远处默默看着,全程没有上前帮莫欣怡半句,此事就此尘埃落定。
了结纠纷,刘丽丽、张冰清点完物品,苏凝霜让两人把常用行李暂时寄放在陈家,平日里白天回知青所起居,闲暇便来小院陪着她闲话。
自此之后,莫欣怡收敛气焰,再也不敢随意刁难张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