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丰身姿端正,语气赤诚坚定:“首长放心,我虽无法身披戎装、戍守边疆,但我身在平凡岗位,亦会兢兢业业、踏实做事,尽我所能发光发热,不负时代、不负家国,为社会、为国家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好,我记住你这句话了。”团长颔首赞许。
谈话结束,张毅带着陈丰走出办公室。
一路下楼,张毅忍不住追问:“这么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多少人挤破头都求不来,你怎么就这么干脆推了?”
陈丰望着远处整齐的营房、迎风飘扬的军旗,眼底带着释然:“毅哥,以前我孤身一人、无牵无挂,但凡有机会,我一定毫不犹豫入伍。可如今我有家、有妻、有幼子,心已经静不下来了。军营纪律森严、身不由己,我若是走了,霜儿和孩子怎么办?家里一大家人怎么办?我不敢赌,也不能赌。”
字字句句,皆是责任担当。
张毅听得分明,瞬间全然理解,再也不多劝说,只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陈丰辞别张毅,转身回到车队,继续忙活物资交接工作。
王浩见他回来时神色平平,眉宇间藏着一丝淡淡的失落,不由得开口询问:“怎么了?脸色不太对,出啥事了?”
陈丰随意笑笑,轻描淡写带过:“没事,就是刚刚和毅哥交手,又输了,心里有点不甘心。”
王浩瞬间放宽心,笑着宽慰:“我还以为多大点事!这不是正常的?人家天天专业训练,你天天开车跑路,能在他手底下过招,就已经很厉害了,别往心里去。”
陈丰淡淡应声,不再多言,将心底那点军旅遗憾悄悄压下,全心投入工作。
车马辗转,奔波往返。
整整一个月后,长途活儿彻底收尾,陈丰终于得以归家。
车子刚稳稳停在门口,就看见院里一群孩子翘首以盼。
听见熟悉的车声,大丫、二丫、安安、小宝一窝蜂冲出院子,齐刷刷迎了上来。
太久未见,孩子们个个满心想念。
安安和小宝最为黏人,快步冲上前,死死抱住陈丰的两条腿,仰着小脸满眼欢喜。
陈丰停好车,温柔拉开两个小家伙,顺势蹲下身子,一把将两人搂进怀里,温柔笑着:“怎么了?这么盼着我回来?”
安安奶声奶气直白道:“想姐夫了!还想姐夫带的好吃的!”
小宝也跟着连连点头:“想小舅!想吃好吃的!”
陈丰被两个小家伙的诚实逗笑,揉了揉他们的脑袋:“你们两个,可真是一点不虚伪。”
他起身从自行车后座卸下满满当当的东西,吃食糖果、零碎布料、家用物件一应俱全。
让大丫二丫帮忙提着零食小吃,布料、干货、日用品则自己拎着,大步走进院子。
堂屋里的陈满看着满满一堆东西,无奈摇头笑着吐槽:“老三,你每次出车回来都买这么多,别总这么惯着孩子们。挣钱不容易,该省还是得省。”
陈丰笑得温和坦然:“姐,钱挣来就是花的,不是攒着看的。辛苦奔波干活,就是为了一家人过得舒坦安稳。几个孩子乖巧懂事、省心听话,多疼一点是应该的。”
“行行行,我说不过你。”陈满无奈妥协,笑着摆手,“随你怎么宠,反正总有个人能治得住你。”
陈丰心知姐姐说的是苏凝霜,唇角笑意更浓,转身快步走进卧房。
卧房里安安静静,凉风习习。
苏凝霜正坐在床边,轻轻晃着摇床,柔声哄着团团圆圆入睡。
陈丰放轻脚步,蹑手蹑脚走到床边,垂眸静静看着两个小家伙。
两个白白胖胖的小子眉眼舒展、睡得香甜,小脸圆润可爱,眉眼轮廓愈发清晰,越长越像安安,当真应了那句外甥多像舅。
直到两个孩子彻底呼吸均匀、沉沉熟睡,苏凝霜才抬眸看向久别归家的男人。
细细打量片刻,她眼底藏着心疼,轻声道:“瘦了。”
两个月未见,长途奔波风吹日晒,他褪去几分圆润,眉眼更显利落清瘦。
陈丰心头一暖,上前一步伸手紧紧将她拥入怀中,脑袋埋在她颈间,带着几分撒娇的软糯:“想你想的,吃不下饭、睡不好觉。”
苏凝霜最是了解他,压根不接他的情话,淡淡拆穿:“是天太热,车厢里又闷又燥,奔波劳碌,才吃不下饭的吧。”
被媳妇一语戳破小心思,陈丰半点不恼,反倒愈发贪恋怀里的温柔。
离别两月,思念早已攒得满满当当。
他低头俯身,不等苏凝霜再开口,温柔吻了上去。
久违的亲昵、久别的温存,积攒两月的思念尽数化作温柔缱绻。
苏凝霜心底亦是牵挂万分,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脖颈,温柔回应着他的思念。
房间静谧,温情脉脉。
情到浓时,陈丰指尖下意识想去解开她的衣襟,动作愈发温柔急切。
苏凝霜瞬间回神,伸手轻轻抵住他胸口,微红着脸推开他,气息微乱:“大白天的,胡思乱想什么?一身汗味,赶紧去洗澡收拾干净。”
陈丰低笑出声,眼底满是宠溺与欢喜。
他不舍得又浅浅啄吻一下她的唇角,才乖乖拿起换洗衣物,笑着转身去洗漱。
久违归家,有妻温柔、有子绕膝,人间烟火,万般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