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任何时刻都能拥有自保的能力。

午时，江晚凝一行人在膳堂用膳完毕，既感疲惫又有些兴奋，他们依靠坐在廊下，江晚凝轻轻揉着自己的肩膀，辰时挑水的酸痛感仍然没有消散，她隐约觉得，肩膀上恐怕已有些瘀青。

身旁的朝阳看出了江晚凝的不适，关切地凑过来，“凝凝，这肩膀怕是起了瘀青，等今天结束了回去我帮你上点药揉揉，兴许能好一些。”

江晚凝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没事的，歇一歇就好了，还说我呢，朝阳，你这肩膀也不好受吧。”可话音刚落，她还是忍不住又轻轻皱了皱眉头。

“没事。我还好。”朝阳冲她笑笑，她也多少有些不适，只不过她不想让别人看出来罢了，朝阳向来要强，更不会让人察觉到自己的脆弱。

“行了，你们两个别要强了，都不是外人。”齐越侧头看过去，嘴上虽然是无奈地打断，可眼里却是实打实地心疼着，目光不自觉落在朝阳的肩上：“很疼吧。”

“有一点。”朝阳抬起眼帘，目光直直地撞入齐越的眼眸，她似乎读懂了齐越眼中交织的复杂情绪：心疼、责怪，还有自责。她不由自主地在他面前吐露了实情，她确实感到些许疼痛，但在齐越关切自己的瞬间，她也感到一丝难过，因为齐越同样也怕疼，或许这样的负担对他而言也是咬紧牙关才能承受的。

“你总说我们要强。”朝阳就这样凝视着他，试图透过他的双眼看穿他的灵魂，良久，她轻声说道：“那你呢？你难道不疼吗？齐越，你是个笨蛋吗？会疼没什么的，是人都会怕疼，谁都不例外的。”

听到朝阳的话，齐越张了张嘴，感觉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他眼底的情绪如潮水般涌动，却只能干涩地说道：“朝阳，我没事，我是男人，这点疼不算什么。”

朝阳没再说什么，只是这样注视着他，她眼底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说不清是什么。

而顾昭在一旁没有关注齐越和朝阳的插曲，他从一开始就站在江晚凝身边，仿佛身上装了定位器一般，江晚凝站在哪里，他就在哪里。

他看到江晚凝揉捏肩膀时，眉头微微皱起，眼底流露出未能替她分担的无奈和自责，若非这是必须的修炼，他根本不会让她受半点苦。

你可以说他自私、霸道、不讲理，但这就是他的真实想法，所有的一切都基于一个心愿：只要江晚凝能够自在幸福，不受委屈不吃苦，他便心满意足。

顾昭想要替江晚凝揉揉，可是他不能，他就这样趁着别人不注意的时候，静静地看着她的肩膀，抬起又放下的手是他无法替她分担的痛苦，良久，他轻叹一口气，他掏出一盒药膏塞到江晚凝手里：“凝凝给，晚上和朝阳一起涂一点，会好得快一些。”

江晚凝不禁感到一丝惊讶，手中的药膏突然显得异常沉重，顾昭总是这样，总是把他自己放在最后一位。

“那你呢，顾昭，你打算怎么办？”江晚凝紧握着药膏，问道：“你已经把药膏给了我们，你自己怎么办？你不觉得疼吗？是不是又想说自己没关系？”

“凝凝，我没事的，”顾昭轻声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皮糙肉厚的大男人，哪会怕这点小伤，再说了，我还有呢，别担心了，嗯？”

江晚凝不知道说些什么，也不知道他说的还有真的有吗？她只是这样定定地看着他，她心道：“顾昭，什么时候你才能真的学会先爱自己呢。”

“回神了，凝凝，马上快到未时了，苗青长老的课快开始了。”顾昭含笑轻扯她的衣袖，轻轻晃动，像是示好又像是撒娇，像是告诉她，别在意其他的了，这都不重要。

江晚凝顺着袖子望向他的手，顾昭的手白皙细腻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她心中涌起一股握住的冲动，但终究还是克制住，她只是笑了笑，看着顾昭，轻声说道：“好，我们走吧。”

江晚凝他们向着授课的地方走去，到了授课的场所，里面已经陆陆续续坐了不少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