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一觉睡醒,红日已经西斜。
察觉到周围一片静谧,我蓦然睁开眼睛,入目所见的就是漂亮青年同样阖目而睡的放松姿态。
阿久津秀次将头倚靠在木质走廊的柱子上,右手撑在身侧,左手却向前伸,搭在我的肩膀一侧,仿佛是怕我在睡梦中无意识滚落下去。
我眨了眨惺忪睡眼,看着夕阳的余晖洒落在陪了我这么久的弟弟身上,在那张年轻脸上落下橘色与暗青的蹁跹光影,不由得微微晃神,
我低声喃喃自语,
“真奇妙,像蝴蝶的斑点一样……”
随着我这样一说,那双浓密的眼睫颤动几下,就欣然打开,露出其下一双清透漆黑的眼瞳,
阿久津秀次也醒了。
“!!!”
两人正对上眼,我这才想起,刚刚究竟是谁,枕着弟弟的腿呼呼大睡,
热辣辣的感觉,一下子便冲到耳尖,
我刷的收回眼神,立刻直挺挺坐起来,然后一咬牙,转过身一把按住那结实的肩膀,
“秀次你先别动!!”
阿久津秀次被我猝不及防按住动弹不得,只能开口询问,
“怎么了?羽哥。”
他的声音带着些许刚刚睡醒的低哑,听起来就像是把月亮轻轻摇动的湖面,温柔得不可思议。
我没有在意那么多,低眸看着他被睡出浅浅褶皱的裤子面料,拿出一个成年人的气量快速说,
“让我枕了那么久,秀次你的腿一定麻了,这个时候不能随意移动,得先把血液畅通一下才行,立刻站起来肯定会摔倒,我来帮你捏一捏吧!
对于这一点我还挺拿手,平时因为写小说跪坐太久的时候,我都会自己给自己缓解不适……”
阿久津秀次盯着我头顶的发旋,嘴角上扬了一瞬,又很快放下来,好整以暇的说,
“嗯。那就拜托你了,谢谢你,羽哥。”
我立刻抬起头看着他,
“真正该说谢谢的,应该是我这边才对吧。
刚刚开始可能会有点酸痛难忍,秀次你要忍一忍。”
听到青年乖乖的嗯了一声,我才正式上手。
触手所及之处,皆是年轻而充满弹性的肌肉,饱满而有力,又有着如面团般的柔韧光滑。
那来自人体的温度也是暖烘烘的,存在感极强。
我一丝不苟的认真揉捏着,间或问一声,
“这个力度怎么样?秀次你能承受吗?”
每一次得到的回答都是,
“没有问题的,羽哥。”
揉捏了一会儿,我突然觉得脸颊被轻轻拂过,抬眼一看,才发现原来是阿久津秀次正将我耳畔不经意间落下的那些发丝,重新帮我挽到耳后去。
触碰到我的眼神,青年微微一怔,下一秒他就反手抓住我的手背,
“我感觉已经恢复了,羽哥,你不用再继续下去,以免无端消耗自己的体力。”
我从自己动弹不了的手背处感受到他的认真,只好老老实实的说,
“好吧。秀次你回去还可以用浴缸浸泡自己一会儿,让血液循环起来,这样就不会有任何问题了。”
阿久津秀次笑了笑,答了句“我会的,羽哥。”
紧接着,他看了看太阳落山后暗下来的天色,提醒我目黑川的樱花节祭典大概已经正式开始,要去采集资料的话,现在正合适。
听到他的提醒,我这才注意到真的天色已晚,
几点疏星挂在黑丝绒般的夜幕上,俯瞰着这个尘世间,远处更是隐隐传来祭典热闹的响动和人群聚集的熙熙攘攘。
我后知后觉的啊了一声,立刻站了起来,
“秀次你说得完全没错!那我们这就走吧!”
两个人又重新回到了目黑川的樱花隧道,热闹的人潮犹如一条川流不息之河,让我举着自己取材用的小照相机都有点拍不过来。
拍着拍着,我仿佛看到什么,眼神直直的盯着某处发愣,
阿久津秀次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发现那是几个穿着浴衣的男孩女孩,正在笑闹着蹲在金鱼盆前,用纸糊的鱼网忙着捞金鱼,
他们咋咋呼呼的捞了半天,一条金鱼都没捞上来,那些男孩女孩脸上的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阿久津秀次目光转柔,轻声问我,
“羽哥,你是不是也想去玩捞金鱼?我陪你一起去吧……”
我这才回过神来,
“没……没什么的,秀次,我只是觉得,果然,还是得穿传统的浴衣来逛祭典,才最合适的感觉呢~
今天我们来得太匆忙了一点,没有想到给自己准备一套浴衣。”
青年看着我眼底的些许遗憾,突然开口,
“羽哥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找一下浴衣租赁或者买卖的小店铺,马上就回来。”
说完,他立刻就大踏步迈向前方,速度快得我都没有反应过来,那穿着暗蓝色挺括风衣的高挑背影就融入了人潮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