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
不对,她是正常女人,想想怎么了?
沈宴秋穿好中衣,指尖拿起那件白色绣雁鹤氅披在身上,月白色腰封紧束,勒出劲瘦的细腰,“可以了。”
白榆转过身时,脸上还带着一层淡淡的薄红,对上沈宴秋凝在她脸上的目光,不自然地咳了声,“那什么,你真的一点清气都没有了吗?”
“没有,一丝也没有。”沈宴秋摇了摇头。
听到这话,白榆有些慌,“那要是遇到魔物怎么办?”
她只是个入梦师,没有那种手段和力气。
沈宴秋顿了顿,拿起身边的拂雪剑递了过去,“为拂雪剑注入清气,它自会在此地布下结界。”
白榆双手重重一沉,接过拂雪剑。明明见到沈宴秋拿起来时毫不费力,怎么到她手上就这么重呢?
“本命剑不是剑修的妻子吗?你就这样放我手上可以?”白榆问道,“而且我不是它的主人,给它注入清气它不认怎么办?”
妻子?哪来的奇怪说法?
沈宴秋失笑摇头,“不必忧心,我在。”
白榆半信半疑地朝拂雪剑注入自己的清气。出乎她的意料,畅通无阻,让她想起之前给沈宴秋疗伤时,他的气脉对她的清气也是一副“喜迎王师”的态度。
她想不明白。
清气注入的那一刹,拂雪剑像是瞬间活过来般,蹭地立了起来,剑柄蹭了蹭她的脸,淡色波光闪过,山洞里的冰冷气息顿时一清。
白榆看得目瞪口呆,指着拂雪剑扭过头,“沈宴秋,你妻子出轨了。”
沈宴秋无奈扫了她一眼,“瞎说什么胡话。”
拂雪剑立在山洞中央,稀薄的清气环绕,霜寒的剑气罩在外侧,给足了安全感。
“白榆,可否坐近些?如今我清气已空,还需得由你来保护。”
这话一出口,沈宴秋自己先怔住,他飞快垂下眼睫,遮掩住难明的神色。
心中自哂,越来越疯了。
白榆没有想太多,只当他发烧缺乏安全感。她挪到他身边,紧挨着坐下。
甜香在逼仄的空间变得清晰,少女柔软的手臂紧紧贴着他,与他的热意一起,在他身体里交.缠,汇聚成一股奇异的暖流涌上心间。
灵魂仿佛被抽离出来,飘到空中冷冷地看着自己。
自讨苦吃,作茧自缚。
越靠近想要得便越多,他想把她扯过来,揽入怀中。
然后呢?
玉玲珑给他的梦境中,少女嫩白的肌肤以及那双含着一江春水的杏眼轰然清晰。
沈宴秋指尖微微颤了颤,克制着往另一侧挪了挪。
白榆抱膝在他旁边坐着,察觉到他的动作,瞥了眼,又挪了过来,继续贴着他。
青年身体僵住,那一侧是墙,他已经没法挪了。
心中苦笑一声,果然是自作自受。
山洞外的雨声迟迟不见停,白榆发了个哈欠,松开双膝,在他身边躺下,把自己团成一团,“我睡会,雨停了叫我。”
浅鼾声混杂在越来越大的雨声中并不容易分辨,但沈宴秋却依然能在诸般杂乱的声音中把它寻出来。
他微微低下头看向睡梦中的少女,刚刚披上的外衣又被他脱了下来,罩在白榆身上。他把她的头挪了挪,搬到他腿上,帮她调整成一个舒服的睡姿。
克制已久的目光终于在此刻迎来了放肆,如一根毛笔,细细在她脸上描摹,沿着眉骨缓缓下滑,少女白皙嫩滑的肌肤就是此刻最好的画纸。
骨形完美的手落在她脸上,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着。
许是他动作太轻,带来了一丝痒意。
白榆抬手赶了赶,想要驱赶那只不存在的蚊子。
沈宴秋动作一停,等了等。
身上的温热变成炙热,炙热又变成滚烫。那双幽深的瞳孔逐渐变成浓稠的黑,贪婪与欲.念在其中无声翻涌。
他弯下腰,长发顺着肩膀滑落,遮盖住青年出格的举动。
只这一次,满足他吧,只这一次就好。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