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现实她是不会这样亲的,怕草不干净,但这是在梦里,她怎么样都行。
她玩得专心,自然注意不到沈宴秋在她亲吻那只小兔时那不自然的神色。
“对了,你也是使剑的吗?”
还没等沈宴秋作答,白榆又自顾自地回答了自己的问题,“我真是多此一问,你肯定是使剑的,好像从来没见过你的剑,难道是我没捏出来?不过沈秋的剑我也从来没见过。”
晏秋本就是她照着沈秋捏出来的,她没见过沈秋的剑,所以没给晏秋捏剑出来好像也合理。
话头一开,此时的白榆完全把他当成了一个树洞,又像是对着阔别已久的友人,把这段时间遇到的事情倾诉一空。
说起那辆不需要车夫便会自己跑的马车,说起刚到的小镇,说起久久不见的养母。明明那些日子并不有趣,但依然令她在这虚幻的梦中滔滔不绝。
末了。
“……我遇到了一个赶尸匠,叫陈郁,他是我见过话最多的赶尸匠;还遇到一个驱鬼人,他也是使剑的,叫闻玉生,看起来很厉害。”
对于赶尸匠他有所了解,平舟城傀儡世界陈家的手段便是自凡间赶尸匠一脉起。
只是……
“闻玉生?”
*
周辰觉得沈宴秋最近不对劲。
上界修士按理说是不需要睡眠的,除非受了重伤。但自家大弟子最近睡得有点多,一天几乎要睡好几次。
莫不是上次修补裂缝的伤太重,还没好?
他这样想着,沈宴秋已经步入殿中,朝着他端端正正地施了一个弟子礼,“弟子见过师尊。”
周辰看着殿中青年。这是最令他满意的弟子,谦逊有礼,剑意通明,心怀苍生,修为已经比他还高了。
但他一点也不嫉妒。
因为整个上界,自景洐上尊陨落后的三百多年,没有一个修到定府九阶。而沈宴秋,不过三百多岁的年纪,就已经距离晋位上尊一步之遥了,虽说是上尊之下第一人,但若真遇到现今仅存的玉衡上尊,也并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可惜本该来的上尊劫迟迟未来,沈宴秋便久久止步于此。
“你身上的伤如何?”周辰问道。
“伤在内府,尚未痊愈。”
周辰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你伤势这般重,怎么不去请桓山药宗的医修前来?靠入睡愈伤,痊愈未免太慢。”
沈宴秋长睫低垂。
他内府伤势并不重,回来后调息几个周天便已大好。
现在听到周辰误以为他入睡是为了愈伤,沈宴秋并不打算出言反驳。
就让师尊这么认为好了。
思忖间,一个药瓶从白纱幔帐后掷出,沈宴秋抬手把它接下,是专门治疗内府的丹药。
他抬眼朝着纱幔后望去,料定纱幔后的人必然还有话要说。
果不其然。
“凡间出现了梦修所生的魔物,几个宗派的弟子有去无回,如今梦修在上界已经绝迹,宴秋,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是,弟子领命。”沈宴秋拿着药,躬身一礼。
本来他今天见过师尊后是打算去执法堂领罚,却不想又接下了新的任务。
等回来时再罚了吧。
踏出大殿时,阳光已经西斜。
沈宴秋抬眼朝着殿外那棵大树的枝丫上望去。
那里应该有一只蓝色的灵鸟。
或许不应该。
但无论如何,此时的枝丫都是空空如也。上界还是春天,那枝丫上还发了些新芽。
他平静地收回眼,一步步走下台阶。
“大师兄?”
声音并不熟悉,但也谈不上陌生。
顺着声音望过去,一个面容不过十四五岁的男弟子站在台阶下,手里正拿着一块灵果蜜饯放往嘴里送。
那弟子刚咬了一口,忽然察觉他的视线正落在自己手中的蜜饯上,顿时心中一凛,慌忙把剩下的蜜饯往身后藏了藏。
大师兄不会因为他吃零嘴罚他吧?
他正惶惶不安,忽听那清越的嗓音响起:“可否分我一块?”
弟子一怔,愣愣地递了过去。
等对方道了声谢,含着蜜饯从他身侧走过,这才回过神来。
天哪!天上下红雨啦!大师兄吃零嘴啦!
沈宴秋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清气顺着灵果蜜饯的甜香进入内府,甜度适中带酸,口感清脆。
是白榆喜欢的那种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