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想想,凌今身上定然有别的秘密咱们尚未发掘,前后态度不同,一面悄无声息私吞金矿,另一面却想要大大方方向咱们展示劳动成果……总不能是他一开始忌惮你与父皇,而后突然变卦说要像你们坦白戴罪立功,那他是不是被人夺舍了?还有那红疹亦是个矛盾点,你觉得呢?”
“阿梓,我暂时还没头绪。”
陈梓音猛打喷嚏发泄,俯身趴在榻上。
脑袋愈发沉重,她索性翻身面墙思过闭目养神。
系统告诉她凌今有不知是好是坏的隐藏身份,但她不能直接和吴渔倾诉,恐会被怀疑。
要是第一个任务多给她些积分就好了,指不定能向系统再讹个剧透机会来。
“睡醒再想吧,明早你再陪我去一趟。”
“那……望阿梓一夜无梦。”
她的意识逐渐坠入昏沉,今日疲惫尽数涌来将她拖入梦境。
热得蹬开被褥,她试图霸占整个床榻。
“吱呀——”
一道光渗入梦境。
挥手而过,她重新堕入无边黑暗。
————
“大人,这是关于凌大人与那几名刺客的情报,还请您过目。他们似乎意外关注公主殿下,属下是否要再多留意他们的动向?”
“嗯,继续观察,莫要将此事告诉她,免得她害怕。”
吴渔听着暗卫汇报,视线总不由自主偏向那扇小窗。
身边暗卫躬身不起,攥紧剑鞘的指尖泛白。
而他也只是斜睨了一眼,暗卫便收起剑鞘闪身隐入角落。
擦过未关严的门缝,吴渔侧身回到厢房。
他听到床铺上已然平稳的呼吸声,轻手轻脚躺回床榻外侧与她间隔恰到好处的距离。
脑中思索方才之事,他指尖下意识摩挲床褥。
据暗卫所言,凌今行为举止不止公主殿下想得那样蹊跷。
先是县令所说的前后吩咐不一、在河道来回开采没个目的性、对他的吩咐一会儿又骂又威胁,一会儿又对他耐心交代注意事项,话里话外皆是无论如何要保证计划完美实施。
还有先前得到消息是凌今作为钦天监之首,无人敢妄言,但如今看来,极有可能另有其人欲架空他的权力再把他当成傀儡使。
而这人盯上他们的原因,是觉得他们成了其中变数?
闭眼假寐间,身侧忽然有了动静。
吴渔欲撑起身再到外头探查一番——
先是布料摩擦声。
紧接着一只柔软的小手摸索探来,碰了碰他的手臂后又往下挪,最后紧紧贴在了他腰腹之间。
兀然睁眼,他身体僵在半空。
察觉那小手更变本加厉勾住了他里衣,试图拉扯去。
他借窗棂月色望向陈梓音毛茸茸的发顶正无意识地蹭过他脖颈,嘴里含糊呓语,像极了在睡梦中磨牙的兔子。
“小鱼……笨。”
吴渔维持别扭姿势,盯了枕边人的睡颜片刻。
鬼使神差拂开她垂落额前的几缕青丝,冰凉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眼角小痣。
睡梦中的人似乎被惊扰,眼睫轻轻一颤。
那只搁在他腰间的手收拢了些,温热透过衣料传来。
他猛地收回手重新躺平,喉结滚动了一下。
指尖仿佛残留有温软触感,他望见泛白的天花板呼吸沉重几分。
他分明接来就仅仅是个责任。
陛下说要让他娶公主殿下,那他便娶。
公主殿下的驸马身份已经能帮他挡掉不少麻烦,这公主殿下还给他提供了不少点子令他能比以前轻松不少。
而这位公主殿下也唯独需要他这人陪玩,像之前和江太医关系那样好一般。
这恍如一场让人甘愿沉沦的幻境,让吴渔难以舍得打破永远留在这儿。
但他深知下一秒他的公主殿下许是会另寻新欢,对他不再有新鲜感。
那想点法子好了,能留多久都算数。
握住冰凉小手,吴渔不自觉将人往自己被褥中揽。
抬手拉过床头帐幕挡住从窗外投入的一切光亮,他就在黑暗底下摸索着女孩水润面颊,指尖在上头擦过留下淡淡白痕。
“公主殿下,亦是喜欢如此的吧。”
“明早再骂罢,反正公主殿下骂臣不是一天两天了,骂一骂……臣便能骗自己说公主殿下是看得到臣的。”
可他亲自捧起的神,目光里不止他一人。
“但公主殿下,能只看着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