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厌看着姜茶枝满脸泪水的模样,抽回手的力度小了一些,声音低了低,“别哭了。”
他没想到面前姑娘说不哭还真不哭了,她站起身,抹着眼泪,声音有些暗哑,“盖头呢?黑无常说了,我得把盖头掀开才算仪式完成。”
终于抽回了手,墨厌捏了捏被握得有些发酸的手,侧身让开了一个位置。
盖头在喜床上,姜茶枝眼圈红红的盯着红盖头,走上前把它拿到手中,“你不会...突然变成鬼吧?公子?”
墨厌扫过她手中的红盖头,眉头微皱,他语气平淡:“会。”
“公子!”姜茶枝走近,伸出手想要把盖头盖在墨厌头上,奈何墨厌太高了,还往后躲,她根本盖不上去。
她收回手,捏紧红盖头,“我都已经这么害怕了,你还想吓唬我吗公子?”
墨厌并不想戴上这个红盖头,他是男子,到底是有些接受不了的。
但是面前姑娘的神情要委屈死了,他很轻的叹了一口气。
算了,这姑娘也是因为墨家子弟才会卷入阵法。
他走上前一步,微微弯腰,“不想。”
姜茶枝扬唇一笑,眼角泪花溢出,她抬起手,将盖头盖在墨厌头顶,再瞬间用喜杆掀开。
总共不过几秒的时间,盖头被掀开时,墨厌看到的就是姜茶枝灿烂的笑容,因为笑得开心,唇角处两个小小的酒窝显现出来。
姜茶枝放下盖头,笑道:“公子,你人真好。我还没问过你叫什么名字呢?”
墨厌移开视线,不再纠结她为什么又爱哭又爱笑,“墨微。”
“墨微?原来是墨微墨公子呢,名字真好听。”姜茶枝假笑着。
真是骗鬼呢,要不是自己早就知道他的名字,都不会发现他连名字都不愿意如实回答。
姜茶枝指了指门口,“那墨公子现在有没有想到什么办法离开阵法第一层呀?我真的待不下去了。”
墨厌摇头,姜茶枝没再问他,在房间里四处收罗东西。
墨厌也不知道哪句话让姜茶枝不高兴了,他只感受到面前姑娘有些低气压,好像还在刻意回避视线。
墨厌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姜茶枝,“出去看看吧。”
姜茶枝在搜东西的时候哄好了自己,因为她突然发现自己也没告诉墨厌真名。
自己也不能太双标,咳咳,她轻咳两声,站起来,“走吧,墨公子。”
姜茶枝几步跑到门口,轻轻扯了一下墨厌的衣角,“墨公子,我可以这样拉着你吗?”
墨厌侧眸看了她一眼。
姜茶枝摆摆手,站到墨厌面前,“我可不是占你便宜,我是真的很害怕,真的怕。你之前留我一个人面对那个黑无常,他可吓人了。还有那个鬼媒人,更吓人,还有....那些都好吓人。”
墨厌往前走,扫过她一眼,才道:“姑娘方才说过了。”
姜茶枝眼睛一亮,唇角微微上翘,“原来墨公子真的有在认真听我说话啊?”
墨厌不说话了,他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觉得面前的姑娘有些吵。
等出了门,他就感受到背后的姑娘悄悄拉上了自己的衣角。
他指尖微顿,没有拒绝,如果拒绝,这姑娘只怕更吵。
姜茶枝戳了戳墨厌的肩膀,“墨…微,你也在害怕吗?”
墨厌低声回答:“没有。”
姜茶枝走到他身边,跟着压低声音,“那你多说说话好不好?我害怕。”
周围的景象从他们出来后就变了样子,恢复成了前殿的模样。
他们走的位置成了先前姜茶枝走过的甬道,姜茶枝再次戳了一下墨厌,“又变样了。我刚才明明看到的不是这样。”
墨厌侧头看她一眼,缓声道:“所有的一切都是阵法滋生的幻境。”
“是这样没错,但假的也怕呀,危险是真的。”
姜茶枝“欸”了一声,指了指长方形前殿里面两侧摆放的人俑,问:“这些东西…应该不会活过来吧?”
前殿最中央很空,西侧摆放着车马饰件和兵器,两侧墙壁立着人俑,东侧并成三排摆了十几个棺材。
姜茶枝跟着墨厌走到棺材前,她低头看着几个规格和材质不同的棺材,开口问:“和尚的墓室也会有陪葬吗?按公子之前说的,规格与皇室相同,那应该很重视才对。棺材不应该是最受重视的吗?可是…”
姜茶枝抬头看向墨厌,“为什么和尚棺材的陪葬品里面会有发冠啊?”
墨厌也在思考着什么,没有回答她。
姜茶枝仰脸张望四周,走到西侧的两间耳室门口看了一眼,一间耳室摆放的是成套的编钟和酒具,另一间是玉器和一些珍宝。
可以说,这个和尚墓室的规格都快接近帝王陵了,但是,他的棺材又为什么会被铁钉封掉呢?
等姜茶枝回头时,就只看到墨厌掀了陪葬的棺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