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字体闪了几下,最终变为绿色:判定成功。
姜茶枝从电热锅里面拿出豪猪刺,按照之前的办法插入并砸进缝隙之中。
姜茶枝侧着身子,弄了好几根豪猪刺锤进棺材缝隙里,在额头布满细汗时,她总算弄松了几根钉子,她呼出一口气,狠狠踹了一下棺盖。
棺盖被踹开,姜茶枝从里面爬出来,她腿有些发软,靠在棺椁旁坐着,呼吸着稍微密集一点的氧气。
现在棺材的问题解决了,她就得想办法从“狱”里出去,“狱”所进入的记忆区,最核心的是“判罪”。
进入之后,被困者就相当于是罪魂本魂,面临判罪。而被困者要做的不是洗脱罪名,而是坐实罪名。此刻被困者就是“罪魂”,如果少了罪名,洗白罪名后“罪魂”会挣脱部分限制,吞噬生魂。
姜茶枝记得自己之前看到的是漫天火光。
所以,她是来到了火山地狱吗?
罪魂就是那个和尚?
火山地狱收的有犯了戒的和尚,这和尚犯了什么戒?
杀戒?色戒?
姜茶枝深想之时被远处的人声打断。
空旷的墓室里面传音很好,她听到一道敦厚的男声,“等会儿把棺材直接放下,不要多看,不用烧纸,立马走,到外面再烧,到听到没?”
“好。”另一人回答。
姜茶枝吓得一个激灵,她起身把棺盖放回棺椁上,钻进去后重新盖上。
一会儿,她听到不止两个人进来了。
七八个人抬着新的棺椁走进,将棺材放到了一侧。
新棺材离她很近,落地时发出的闷响声她能清晰听到。
所幸那些人根本没有多看,不然肯定能发现这个棺材被打开了。
等了片刻,她才从棺椁里面爬出来。
姜茶枝挪了一小步,悄咪咪瞥了一眼并排的新棺椁,虽然很小声,但她听到了里面有细微的声响。
姜茶枝往后一退,从棺材里拿出一根豪猪刺,走到棺椁面前。
棺椁上面贴着大字“喜”,绑着红色绸缎,四角都被钉上了钉子。
这种情况她几乎一下就想到了冥婚,所以里面是一个活人新娘吗?
姜茶枝处在罪魂的回忆里,她不确定自己该不该出手救助,会不会因为救助的行为而“洗白罪行”。
但她想救。
她想就行了。
姜茶枝转身,她拿出骨头凿开了钉子,用力过大,她的手通红,手心处还因为豪猪刺被划破了好几处,渗出血液。
好疼。
姜茶枝轻轻吹了吹手,眨眼时把眼泪憋了回去,她伸出手,用力推开棺盖。
推开棺盖的瞬间,一阵风袭来,姜茶枝被棺材里面的人扑倒,她只来得及看到一片红色的衣角。
和新娘子一起摔在地面上时,她握住手中的刺往上戳,那根刺被面前之人拦住,姜茶枝下意识抓了抓新娘垂在她身侧的发丝。
新娘的头发很柔顺,她偏头看了一眼。
新娘是银白的发丝。
姜茶枝眼睫一颤,抬头望向新娘的脸。
那张仙姿玉色的脸她当然不会忘。
是墨厌,他穿着一身红艳繁复的婚服,没有任何发饰,明明是女子的婚服,却一点也不显女气。
两人的距离很近,他银白的头发垂下,落在姜茶枝两边,擦过脸颊时带来一丝痒意。
姜茶枝呼吸微滞,她目光所及之处全都是墨厌那张脸,根本让她移不开视线,这个距离,她甚至能感受到墨厌的呼吸。
墨厌轻轻一推手中的匕首,抵在她脖颈处。
姜茶枝被脖颈处贴上冰凉刀刃吓了一跳,受电视剧影响顺嘴说出口,“等等等等刀下留人刀下留人。”
墨厌停了动作,不是因为这句话,而是她的声音和今日出现的幻听几乎一模一样。
难道从那个时候他就已经被墨家弟子设计了吗?
他拧着眉,眼神掠过姜茶枝圆润的杏眼:“你是谁?”
姜茶枝指尖抵着他的刀刃往外推,害怕墨厌一个不小心划伤她,“我是…枝枝。”
她盯着墨厌的双瞳,眨了眨眼睛,原本要问墨厌是谁的话在脱口之时不知为何变了样,“你是…我的新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