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是死者的情妇发现的,因为陈诚最近老是说忙,她怀疑是他又有了新欢才刻意避着她,所以凌晨便拿着钥匙去开门,本想捉奸在床,敲诈一大笔分手费,没想到一开门就看见陈诚面色痛苦地倒在客厅中央,于是立即报了警。
“奇怪,昨天明明看他那么高兴,为什么晚上回去便自杀了?”李明舒像发现了什么重大线索似的,不安分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苏先生,昨日死者究竟来找你做什么?”前一天经纪人来找苏景翊时差不多是下午三点,待了不到半个钟头就走了,他或许是死者去世前见过的最后一个人。
“其实……”苏景翊说话忽然有些吞吞吐吐,“他昨天是来跟我道歉和坦白来了。”
他难为情地朝在场的警官鞠了一躬:“他说他原本是想绑了我,逼我答应出演那部《不读心高手》的电影,因为他实在走投无路,将全部身家投了进去,我要是不演,他不仅会破产,还欠了不少高利贷,迟早会被人砍死,所以才出此下策。”
苏景翊面色惨白几度哽咽,差点没能继续说下去,晶莹的泪珠在眼眶中打转,似落非落,看得人心疼。
“但是他也不知道为何那两个绑匪会绑错人,还错手杀了盛曜!他这辈子向来坦坦荡荡没害过人,一个前途大好的年轻人因为他惨死,这些日子他心里犹如被岩浆滚过般煎熬,所以决定去自首……”
苏景翊紧抿双唇:“他昨天走时那么高兴,我本以为是他终于想通了要去警察局坦白罪行的缘故,能将堵在心头的千斤巨石放下这才轻松了,谁曾想他说的自首居然是用自杀谢罪的方式!”
苏景翊说了声“抱歉”后,便掩面抽泣着回了房间。
“先前看他拒绝得那么不留情面,还以为翊神跟那位经纪人关系不好呢,没想到听到他死了会这么难过。”李明舒一个人在那小声嘀嘀咕咕。
“他可是影帝,无论喜悦还是伤心都可以演得让千万观众共情呢。”顾兴风语气平静无波,不带任何情绪,但眼神却直勾勾盯着苏景翊房间方向。
“啊?队长,您怀疑翊神啊?不可能吧!”李明舒抬起手在顾兴风瞪得发愣的眸子前晃了晃:“我们组加上外面那几十个警察一天二十四小时监视着他,他昨天晚上怎么可能跑去陈诚家下毒呢?昨晚六点左右他应该还在众目睽睽之下拍戏吧,难不成有分身术?”
“是呀,法医验尸报告里说死者服用的是一种跟上个腾飞中学苏蔓的案件差不多的毒药,服下后立即死亡,现场也没有打斗的痕迹,应该是自己服用的”,张青松解释着,“死者肠胃中也没发现胶囊一类可以延缓溶解的物质——这是种剧毒,只要服用一丁点就会要命,所以如果外面真包裹过胶囊,当胶囊有一丁点溶解溢出内容毒物后死者就会即刻毙命,而剩下的残余物一定会被检验出来,但死者肠胃里只有中午吃剩还没消化完的饭菜。”
“青松,你让局里派人查一下,死者中午跟谁一起吃过饭,中途还有没有吃过其他东西,这些人都有下毒的机会!”
霁月看了眼顾兴风,他们心中的凶手都只有那一位,但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不仅让死者自行服下毒药,还亲手写下认罪遗书,简直就像他能远程操控另一个人的思想一般!
“对了,再了解下死者的家庭情况和生活习惯,比如,他需不需要长期固定服药……”顾兴风暗淡的眸子倏忽间亮起,拇指轻轻点在其余四指上。
但警局传回来的消息却没能满足他的期待。
死者父母早已去世,没有兄弟姊妹,也没什么知交好友,只有个表面恩爱的夫人,二人共育一女。
他每天不是工作就是跟情妇一起,但最近为着那部电影的事,他连情妇都没怎么见。
这几日死者的女儿都好好待在学校,老师和同学都可以作证,而夫人从月初就在邻省跟着基金会做公益活动,每天都有不少参加活动的人看见,从没失踪过。
这就排除了是有人绑架了死者亲近之人,以性命要挟死者自杀的可能性。
根据调查,死者死亡当天中午正是与《不读心高手》的赖导和其他几个电影核心筹拍人员一起吃饭。
这些人与死者之间都是工作上的关系,似乎不存在非杀人不可的深仇大恨。
据死者司机所说,吃完饭后死者就直接从餐厅到片场找苏景翊了,期间没去过其他地方,死者平时连烟都不抽,也没有随身携带水壶的习惯——他去找苏景翊那天下午也没见他手上拿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