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长霜不屑一顾,指尖微动,一道无形灵力已将拦路者震开。
“装什么清高!”
“待考核时定要她好看!”
背后传来不堪入耳的议论,浓烈的恶意不加掩饰。
轻长霜头也不回,袖中石子破空而出。只听“扑通”两声,方才叫嚣最甚的二人已跪倒在地。
轻长霜白衣胜雪,步履从容远去,唯余一句:“蜉蝣撼树,不自量力。”
后方众弟子面色骤变,在这强者为尊的修真界,实力便是一切,纵是颠倒黑白、指鹿为马,又有谁敢置喙?
“新生中何时出了这等人物?”
“为何从未见过...”
窃窃私语间,轻长霜早已走远。
行至无人处,她周身华光流转,现出本来面目。
灵力在足下凝聚,一步踏出,千里之遥缩为方寸。待光华散去,她已立于雪峰之巅。
寒风吹动衣袂,轻长霜望着山峦间云海翻涌。想来,应当能清净些时日了。
轻长霜散漫地折过一枝寒梅,断枝上的冰雪簌簌而落。
突然,系统的提示音冷不丁响起:“触发主线任务:欺辱主角。”
轻长霜蹙起秀眉,泄露一分不耐,“方才不是已经羞辱过了?”
“那是NPC的剧情线。”系统的声音带着几分困惑,“不过当真古怪,NPC竟也会脱离故事线。”
刺骨寒意催生倦意,轻长霜轻啧一声。
抬眸间,恰见长诉踏雪而归的身影,在茫茫雪色中稳步拾级而上,浓黑墨发与素白天地形成鲜明对比。
长诉行至殿前,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却仍从容施礼:“弟子拜见师尊。”广袖垂落间,姿态恭谨却不卑微。
轻长霜素手轻挥,寒梅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空气中。
她眸光微冷,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既认本尊这个师尊,为何还与山下弟子起争执?”
长诉正欲解释:“弟子并未...”
“够了。"轻长霜玉指轻抬,不由分说打断他的话语,“若非你行事张扬,怎会惹来是非?”
长诉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果然,她依旧这般蛮不讲理,不问缘由便定他的罪。
他当即躬身行礼,姿态谦卑至极:“师尊教训得是。”
上辈子的相处让长诉深知,与其争辩,不如顺从。至少这样,能少受些皮肉之苦。
系统疯狂翻动书页,电子音都变了调:“主角行为怎么又偏离原定反应!这不合原著!”
轻长霜对淡漠如水,对系统的慌张充耳不闻。她只关心一件事:这个剧情点算完成了吗?
系统暴躁地弹出红色警告框:“不算!后续还有剧情,你先翻翻原著,我去系统空间看看!”
轻长霜挂着雪的睫毛轻轻颤动,露出底下琉璃玉似的双眸,她按照剧本命令道:“拿来。”
长诉身形微滞,却仍恭敬上前,"不知师尊所言何物?"
轻长霜素指轻抬,一道寒芒闪过。只见那净瓶自长诉袖中飞出,稳稳落于她掌心。
轻长霜指尖摩挲瓶身,忽地冷笑一声道:“从何处偷来的?”
长诉眸光微动,声线依旧平稳:“此乃她人所赠。”
“赠你?”轻长霜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眼中寒芒更甚,“就凭你这半妖之躯?”
风雪骤急,长诉袖中手指微微收紧,面上却仍带着恭顺笑意:“师尊明鉴,弟子不敢妄言。”
“啪”的一声脆响,净瓶在轻长霜掌心化作齑粉,随风雪飘散。
她蓦然起身,步步逼近。
轻长霜凝视着那张与他从容不迫的面容,心底闪过一丝于心不忍,口中却未停:“定是你这妖物蛊惑人心。”声音轻得像是自语,“果真卑贱。”
长诉喉结微动,终是忍不住抬眸问道:“师尊既嫌弟子卑劣,当初又为何要收我为徒?”
轻长霜瞳孔微缩,随即恢复冰冷:“本尊行事,何须向你解释?”
广袖一挥,带起一阵寒风,“跪下,没本尊的命令,不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