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长的警官也是见过石竹带着蛇妖去警察局办身份证的,大概觉得自己这事就是白跑一趟,又道,“让你的对象出来和我们说说,到底怎么回事,这事就过了。”
石竹罕见地没有马上答应。
年长警官询问石竹的语气也渐渐地变了,严肃了些,“小同学,你……?”
不会真的心里有鬼吧?
石竹担心的是魔尊身上有剧毒的白花蛊,他究竟要怎么出现在这群普通人面前才不会有事。
魔尊这蛇形生.化武器在那里,石竹还真就不能让他出来自证清白。
这间房子曾经被警方短暂地查封过,所有的地下室和暗室,在警方的无死角排查下,都无所遁形。
但好在石竹还有魔尊的储物手镯。
他暗中传音,试图去告诉蛇妖,让他尽快地躲到镯子里或者房顶上去……
虽然蛇妖现阶段的状态有点惨,但他还具有行动的能力,一定会听石竹的话的。
面前的警察还有流氓毫无意外都是普通人,不可能拥有抵御白花蛊的办法,石竹并不想开花刀。
突然,石竹身后冷不防一紧,凉且柔软的物体就贴上了他。
一颗脑袋从石竹身侧探出来,正是做出歪头动作的蛇妖。
他重新换好了他那套黑色苗服,就这样大大方方地赤脚从楼上走下来了。
石竹快就回过神,发现不远处的一行人全部都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都没有事。
他们没有中毒。
那么排除掉所有不可能之外的可能,只有白花蛊,现在对他们来说失效了。
而失效的原因……可能是这两天他和阳神道体接触的太多了,导致白花蛊的毒性都暂时被克制住。
甚至这条浑身是毒的蛇妖,只要能接触石竹,他身上的毒素就会被阳神道体自动化解。
白花蛊终于有了克制的方法,往后魔尊可以在这个灵力匮乏的世界自由行走。
只是石竹的存在本身,注定让他从此再无自由。
年长的警官看蛇妖主动和石竹亲近,露出的胳膊还有脚腕上也没有可疑的痕迹,自觉已经发现,这事就是个误会。
流氓发现石竹好像要逃过法律的惩罚了,连忙大喊,“警官,你可不能放过这小子!这姑娘之前被欺负的可惨了,我视频没拍到。”
“你们办过这么多案子,难道还没见过那些斯德哥尔摩的患者会动亲近是犯罪或者助纣为虐吗?她肯定是被虐惨了,你们得救她!”
石竹扶额。
蛇妖卖萌(?)。
突然,“咚”的一声巨响。
年长警察甚至怀疑自己提前出现了老花眼症状,竟然觉得这栋房子都在震动。
等到自建房的震动停止,年长警察就才看见,那个高个子姑娘一个小擒拿手,就把石竹按在墙上开始亲。
他终于回过味,哪还不懂的这栋房子里,根本没有人需要被拯救。
需要被拯救的,只有他这种上班打工还要带薪吃狗粮的可怜四旬老头!
他年长警察大喊,“归队!”
临走之前还小声地警告了“报假警”的流氓,具体说了什么,就不是石竹的助听器可以听的事情了。
警车响亮地来,安静地走,顺便带走了报假警的流氓。
确认没有人打扰自己了,魔尊则才松开按住石竹的动作,脑袋贴在他胸口小心地蹭,像犬科动物踩奶。
体育生的胸肌对蛇妖来说也很美味,但是蛇妖现在的动作只是为了和他的人道歉。
蛇妖的发顶被按住,是人类再用手指充当发梳给他整理头发,然后向下。
蛇妖就没有别的动作,而是乖乖地站在原地,让人类摸它。
等石竹撸蛇撸够了,这才拽着蛇妖的手腕往外走,“跟我出来。”
于是魔尊就从房子的内部往外飘,略感不适地站在太阳下。
这两天他被石竹用血液当诱饵,欺负得有点惨,虽然没有失去反抗的能力,却依旧完全没有任何反抗的心思。
诚如他和石竹第一次见面时所言,阳神道体的血液很神,为了得到血液,哪怕是做当狗也可以。
原本必须要严格保密的秘密,像玩笑似的被魔尊说出来,反而并没有多少真实性,也没有多少人会相信。
石竹甚至用了一百年,直到魔尊失忆后演技下降,才发现对方说的居然不是玩笑话。
就算魔尊失忆后也要本能地拼命隐瞒,不愿让鼎炉发现的秘密,也从此曝光。
阳光对蛇妖的摧残并没有持续多久,石竹很快就从门口的玄关处拿起一把伞撑开,递给蛇妖。
“想不想和我出去玩,来到地球好几天了,您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吧?”
蛇妖打着伞,注视着他的人类。
他的存在感一直很强,虚影状的尾巴在身后摇晃,“我要和小竹子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