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竹觉得这条变傻的蛇有些好笑,忍不住起了想要逗它玩的心思。
“我可真收下这些钱了,不留些给自己吗?
“地球的法则在削弱你,我知道你能感觉到,所以你就一点也不为自己着想,给自己留条后路?”
不管是人还是蛇,其实都经不起试探,也就失忆后圣质如初的魔尊,居然可以接受石竹的这些试探,还没有出现什么很奇怪的行为。
比如说突然恢复记忆,试图报复,或者因为再也装不下去,开始生气。
蛇妖依旧在石竹身边看着他,将人的影子映在金色的瞳孔里。
虽然蛇妖偶尔还是会偷偷地用法力,导致天雷又在他们家边上刷存在感,但这条蛇确实在渐渐融入人类社会,染上了些被过度保护的质朴气质。
蠢得要死。
“这样容易相信人的话会很危险,说不定我就找到能报复您的方法,要您付出当年在修真界做的那些事的代价,要您的命,或者别的更恐怖的东西等着您,怎么办?”
直男用表情寡淡的脸在说很恐怖的事情。
“你不会。”蛇妖用手指在石竹胸口画圈,而后有指着自己心脏的位置,“这里,告诉我你不会。”
“而且小竹子就算真的拿去糟蹋也没有关系。”
石竹看着蛇妖很清澈的神情,意外地有些 get 到了这只非人类的脑回路。
蛇妖就算失去了从前的记忆,那股诡异的非人感依旧还在。他有自信能够在自己所谓真心被糟蹋以后反败为胜的自信。
摸来摸去的 ,两道影子就渐渐底粘在一起。
蛇看上去好像完全不想和他的人类分开。
石竹有些意外这条蛇对自己的言听计从程度,甚至觉得这样的蛇好像是一个意外的幻觉,只要它恢复记忆之后,马上就会消失不见。
但是蛇没有。
魔尊好像真的将自己的全身心都交给了石竹。
纠缠的时候,石竹的手指搭上了蛇妖的脊背,去感受那里格外不正常的起伏。
如果他的眼里真的都是我 ,那么他当初为什么要对我动杀心。
你能告诉我吗?
隔着衣物,蠕动的白花蛊悄悄地也贴了一下石竹的手掌心。
模拟出来的触感有点像是舌头在舔。
好像舔毛都是小动物发现自己有犯错的时候,试图认错才会这样做的动作吧?
不管是魔尊这个正主,还是蛇妖身上的蛊,好像都对石竹感到格外愧疚。
……
石竹和刻板印象中因为社恐或者钝感而寡言少语的人并不一样。
他不爱说话纯粹是因为懒得说,同时很热衷在观察世界的同时,揣着遇到的每一个人。
过去的百年里,石竹没有机会见到别的修士,于是他就有了完全自由的时间去研究那条蛇。
在修真界的时候 ,魔尊并没有明面限制过石竹的人生自由。
但只要石竹离开的稍微久些,远些,就能够收获一只悄悄飘到他面前,用很甜美的语气说“你应该回家了”的男鬼。
后来随着石竹修为的提升,魔尊对他的能够离开的自由度才会有所放松,但也没有放松多少就是了。
魔尊似乎真的在保护他。
阳神道体哪怕是一滴血都足以让修士疯狂。石竹后来在修真界独自行走的时候,再次确认了这点,成功多次用这一弱点作为武器。
譬如用血作为诱饵,转移对手片刻的注意力,待对面只要有瞬间的失神,就是石竹乘胜追击的时候。
只不过当阳神道体还足够弱小的时候,哪怕是用任何的技巧,都比不过绝对的力量碾压。
如果石竹没能一开始就遇到魔尊,他在修真界最初那段日子,也绝对不会比留在魔尊身边好过多少。
在药王宗后山的那道时空裂缝有显现趋势的时候,石竹也不是没有犹豫过是否要回地球。
诚然,地球没有魔尊这个颠公,有法治社会,有很爱他的老师,还有师弟师妹。
但毫无疑问,现在留在修真界,并不会让石竹的心情更差或者更好。
可能是和公蛇贴得多了,哪怕是直男也开始对魔尊有反应。
这种反应无关乎感情,只是因为他的身体觉得和那条蛇双修贴贴的感觉很好,于是就想要继续维持下去了。
石竹觉得自己未必有多喜欢那条总是惹他生气的蛇,但是如果就这样维持现状好像也不错。
让石竹下定决心想要回家的……
他是听障不假,甚至在进阶大乘期以后,都没有刻意用灵力重塑身体。
石竹的助听器随着主人的修为的精进,开始愈发的好用,能够在很多情况下听得很清楚,所以石竹为了让修为能够进步得更快些,便没有再去刻意地用别的方式让自己听见。
他身体的残缺从未掩饰过,所以不少认识他的修士都以为他是聋子,聋子面前是不需要刻意去隐瞒自己说过什么话的。
“……,所以您要杀了那个鼎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