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听途递给沈令殊让她安心的眼神,扶着易女士去抓第一个出来的医师询问沈父的情况。
医师也疲态尽显,但带来的是个好消息,沈父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易女士喜极而泣,忙抱着紧随其后的沈令殊和谢听途收敛情绪。
“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我再陪陪他。”易女士重新恢复姿态,勒令两人回去休息。
沈令殊也是倔气上涌,“妈咪你熬了太久了,接下来的时间交给我吧。”
易女士皱眉不允。
谢听途也温和的劝导易女士回去休息,“干妈你回去先睡一觉,等睡醒了再来换我们。”
易女士看着两人沆瀣一气,也失了力气,照着谢听途的安排去了离医院并不远的五星酒店。
医院一如既往的忙乱,沈令殊也因着状态不佳根本没能在意后续的安排。
她这时终于缓过来了,看向专心致志给沈父安排贵宾病房以及喊人去买冰丝床单的谢听途。
终是没忍住开口,“你怎么知道爸爸一定要冰丝床单?”
他将手中的温水递给沈令殊,回应了她的疑惑,带着笑意,“令殊,我也是跟干爹干妈生活了十八年的人,他们早就是我的另一对父母了。”
即使是王牌医院,走廊上的灯光也是惨败昏暗的,偶尔会出现推着病床的护士游荡在其中。
谢听途一身黑衣,连口罩都忘记带了,反而记得把随身携带的口罩递给早已经失神的沈令殊。
身材高挑,温然的看着蓬头垢面的沈令殊。
“你真厉害。”沈令殊发自内心的感叹道。
谢听途身形一滞,反而慌了,“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没。”沈令殊哭笑不得的开口,真心实意的朝他凑近两步,“我是真的在夸你。”
他一直都是整齐的衣着,温和的表情以及妥帖的行为。
在惨白的灯光下,他像一盏暖黄色的发光体在静静的等她。
她在谢听途身上看到了硕大的四个大字:利他主义。
她将手中的温水一饮而尽,冲他露出一抹浅笑,“走吧,咱们去看看爸爸怎么样了。”
在VIP无菌病房内,沈令殊透过玻璃窗看向毫无生气的沈父。
“你说,有可能是仇杀吗?”沈令殊轻飘飘的开口。
谢听途也注意到了沈父胸口上的仪器,“不用多想,等干妈状态好了去问问就知道了。”
明明已经急流勇退了,父亲只是趁着母亲生日,闲暇时光去外面度蜜月都能遇到这档子事。
沈令殊气的牙痒痒。
如果真是仇杀或者买凶杀人,那不消得沈令殊多言,她的女强人妈咪也会意识到什么不对劲,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这些本来不用沈令殊操心,可如果这些威胁一直存在,而年迈的家长总要新鲜血液反过来保护,她是一定要接起家族的重任的。
可现在问题是,她哪有这能力啊。
沈令殊难耐的拢住眉心。
早在高中时,母亲就有意将手中的庞然大物尽数交到她手里,可她看不懂报表,也不懂人情世故。
在努力了一年接过还是亏损了两三个亿的时候,易女士也认命了,宁愿着将资产缩水也要将手中的一切浪里淘沙洗干净,再安安稳稳的把固定资产交到沈令殊手里。
实在不行……
沈令殊的目光不住移到远处打电话的谢听途身上。
招个赘婿?
如果要说最符合赘婿条件了,那当仁不让一定是谢听途。
青梅竹马、自小在易女士的高压教育下长大,心态好、没异心,一定会老老实实的把握她家的钱、学习成绩又好,那些晦涩难懂的商业计划他一定看一眼就能学会,最重要的是,长的太吊了,未来的婚姻生活一定很美满很快乐。
但问题是。
谢听途打完电话缓步走来,看到她一脸的悲伤,还以为是自己去打电话打太久忽略了她。
于是主动开口解释,“我妈也听到了干爹受伤的消息,打电话过来问问需不需要她偷偷把罪魁祸首弄死。”
问题是,谢家风头正盛,怎么会允许自家天之骄子去别人家洗碗做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