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枫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痛骂道:“利用弱者为饵,以此来对付别人,也不过是胜之不武,你行事如此不讲道义,自己日后怕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言沐耸了耸肩也不与他再多言,转身笑盈盈地与纳兰槿道喜:“大殿下,你如今解除了心头大患,不日就可以登上高位,着实是可喜可贺啊!”
“我能走到如今这一步,也离不开言大人的步步指导、出谋划策,”纳兰槿毫不吝啬地说了一大通夸赞话,“日后还要依仗你来为我处理朝政,稳定局势,让我这位不盼我好的次弟失望啊!”
说完此话,他又目光犀利地盯住纳兰枫,问道:“次弟,为兄也不忍心对你下手太狠,这样子,你把纳兰楠去向说出来,我可以考虑到时候留你全尸。”
纳兰枫轻啐了一口,道:“告诉你六弟去何处?做梦!你就算把我碎尸万段,终究一日你也会步我后尘,被人扯下位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闻言纳兰槿面色果然不太好看,他眯着眼瞥了下边上不敢出声的乔芙月,突然大步上前揪住她的衣领,手掌如钳般卡住她的脖颈,歪过头来向纳兰枫道:“不说,她能否活可就不一定了,纳兰枫你忍心看着她为你的固执丢了性命吗?”
此举太过突兀,不说纳兰枫被惊得拳头攥紧,面色涨红,边上看戏的九栖君都有些失神,上前走出了一小步,却是欲言又止。
纳兰枫却只是一刹那的犹豫,但随后半闭上眼来,不愿直视少女痛苦的神情,语气冷漠地说道:“不论如何,我都不可能说的,六弟若能活便仍能让你坐立不安,我岂能帮你解忧?”
纳兰槿反而不再恼怒,竟病态地笑出声来,懒散地松开手,放开来喘不上气的乔芙月,慢悠悠地走回到纳兰枫身前,不屑一顾地说道:“你和我想的一样嘴硬,不过也无妨,只要扣押住你,剩余那些人威望不足,难以组织军队反抗,充其量也不过是我把权途中的小波折。”
“那你就收好找他的心,老实地看好我就行,若是让我逃出去的话,凭我的威望召集人马,即便无法掀翻你,也能让你背上长刺极为难受。”纳兰枫直视着他的目光,朗声道。
纳兰槿也无心再与他浪费时间,自知不可能问出有用的信息,他也不想再待于这等阴暗潮湿的地方,转过身去,留了句:“你好好在这里享受最后的日子,我会挑个黄道吉日送你一程。”
说罢他就大步朝密室外走去,跟上与他一同来的下属们也接连跟上,只有寥寥几人尚且没走,停留在门口未曾急着走。而先走的那一批人刚出密室,华湘就喊住了站在最前面的纳兰槿,警惕地回头看了看后面的人群,而后压低声量与纳兰槿附耳道:“殿下,我怀疑有人心思不纯,行悖逆之举,那乔芙月如今还能安然无恙必是有人给了解药,这奸细得揪出来为好。”
“跳梁小丑,不足过多在意,留着静观其变。”纳兰槿不加在意地摇了摇头,带上下属们走远。
而在那密室里,看着那些人一个个出去,乔芙月稍稍松了口气,心头的紧张情绪逐渐消散,可没等她彻底平复好心情,一道阴影骤然笼罩了她全身。
她抬起眼来看去,见言沐竟还没出去,反倒朝她走近,笑意盎然地拊掌道:“乔娘子,我说过我们会有再见的时候,你看这不还是应验了吗?”
乔芙月抿了抿唇,压下心头惧意,抬着头冷冰冰地盯着他,虽一言不发,可倔强的模样无不彰显出她并未屈服。
言沐冷笑了一声,半蹲下身来,把手掐在她的下巴上,用着满是恶意的声音道:“小女娘,落入这里你别想好过。”
纳兰枫在台子上使劲挣扎,可却奈何不了满身桎梏,就在此时一个人忽然从门口阴影处走出,轻轻地按住言沐的肩头,把他给往上拉了起来,语气平淡地说道:“言大人,为难一个小女娘又是何必,还是早些出去为殿下大业筹谋方为要事。”
“九栖君啊,既然你发话了,那我便卖你这个面子,不与她计较。”言沐回头向他点点头,转身向外走去,临走前还不忘向乔芙月冷冷地笑了笑。
乔芙月此刻却并没因他离开而放松,反而身上巨石更加难以卸下,警惕地盯着面前戴着面具的男子,因恐惧而不敢开口说话。
好在九栖君似乎并无意为难她,仅仅静静地凝视她片刻,就调转方向也去往密室外。芙月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大气不敢多喘,生怕把他重新引回来,直到亲眼见他出了密室大门才如释重负,长出了口气,整个人懒散地坐在地上,嘴角有淡淡的笑意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