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二人气氛一派融洽温情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叩门声,乔烁应了一声,片刻后一个着黑衣的男子推开门来,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见到里面的人时先是一愣,疑惑于谭夭并不在屋里,但也无暇多想,只能退而求其次,朝乔烁言道:“大人,宫里又派人去城里来了,属下在宫中打探到一队禁军人马准备去往了云昌侯府,听说是号称发现了纳兰枫的身影潜藏于此,将要把侯府封锁起来,准备把里面的人全部缉拿下狱。”
“你说什么?”屋内二人异口同声地惊呼出声来,不可思议地盯着他,半晌后乔烁才回过神来,皱着眉头,挥了挥手让来人先下去。
乔芙月满脸疑惑,不理解纳兰枫按道理不该去往远州,怎么会跑到云昌侯府来?
“坏了,怕不是二殿下还希冀借阿父的势,来丰满羽翼,不至于落荒而逃时孤零零的,并无军队傍身。”乔烁猜测到这一可能后,叫苦不迭起来,“若真如此,怕是要出大麻烦了呀!不光自己自身难保,还要连累了阿父他们。”
乔芙月被他这么一说,也是忧愁起来,拊掌道:“我都让阿父他们早些出京城,可现在也不知还来不来得及啊!”
她边说边颤着手倒了杯热茶,递给乔烁后,看着他不疑有他地喝了下去后,才沉声道:“长兄,我得去提醒一下他们,趁着禁军还没到前,把他们带走。”
“这种事情轮也轮不到你啊,为兄还在,你好好地静养就好,何必去涉险?”乔烁大步拉住她的手,出言阻拦。
乔芙月轻轻地摇着头,松开他的手来,眼神里不乏坚定色彩,浅浅地道了句后,转过身来就往外走去:“兄长,我解药也用过了,已然没什么事了,让我去吧,你毕竟还是隐藏着身份病情,不该随意抛头露面。”
“可是……”
他把手朝前伸去,想要把她给拉住,可下一刻他捂着额头,一阵晕眩袭来,当即就栽倒在地,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乔芙月不忍地看了他一眼,走过来扶着他上了床榻,低声说道:“长兄,别怪我,乔家总得有人活着,况且你还有很多事要做,你不能出事,这个险我来承担就好。”
说罢,她便狠下心来,握紧拳头,大步往外走去。
夜幕低垂,云昌侯府深处的庭院内,朔风吹过,拍打在只穿着一袭白色长衣的乔宵,发丝随风摇曳,更添几分愁绪。
他背着手眺望着远方,心中布满紧张,此时他已然让人开始收拾行李,准备次日离京,将要阔别这处繁华的城池,难免心生惆怅。
就在他神色恍惚之际,忽地瞥见墙上晃过一道人影,当下心头一颤,那人身着一袭黑衣,头戴铁黑鬼面,拱手行礼言道:“乔大人,在下是二殿下的人,来此并无恶意,只是来提醒您一声,风雨将来,还请你速速随我一同悄悄离去,以免遭受严重后果。”
乔宵微微一怔,他眯着眼仔细地盯着他,半晌后赌了一把,应声道:“多谢阁下了,我这便带人走,不过还有一事相托,我有一女尚且在外,若可以,还请你寻到她,让他一同出城避难。”
“可以。”他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
入夜,偌大的府邸幽静无声,一片灰蒙蒙的天色弥漫在整个府邸上空,忽有道黑影一闪而过,掠过墙头翻了进来。
她如轻盈的雀儿般晃过,穿梭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直入不远处敞开着大门的书房。
迈步入内后,却并未看见有人于其内,正欲匆匆走出去,不曾想门外一阵脚步声响起,惊动了屋内的少女。
“又见面了,乔娘子。”
门外之人轻笑的声音,却宛如魔咒般瘆人,让乔芙月遍体发寒。
她转过头来,见一金发男子倚在门旁,慵懒地斜睨着她,定睛一看竟是那言沐,心中弥漫起不安,明白自己怕是中了他的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