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眶红了，透着极致的压抑和痛苦。

“可你呢？”他攥紧她的手，“你一次都没有回头。一次都没有。”

“我……”苏璃的眼泪掉得更凶，“我不敢……萧焱用玉佩监控我……我只要对你有半分心软，他就会知道……他就会杀了我全族……”

这是实话。

半真半假的实话，最能打动人心。

林默的手松了一瞬。

就这一瞬。

苏璃踮起脚尖，轻轻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很轻，带着泪水的咸涩，柔软得像一个梦。当她的唇碰到他的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大脑宕机一秒。

她发誓这绝不是演戏。

他的唇还是记忆里的温度，微凉，干燥，带着淡淡的茶香。三年前，他们第一次亲吻时，他也是这样，笨拙地、紧张地，唇瓣轻轻颤抖。

她记得他红透的耳根，记得他的慌乱，记得月光下他眼睛里的光。

可现在，三年后。

她要杀他。

林默浑身僵住，大脑一片空白。她的唇那么凉，那么真实，瞬间打开了他封存三年的所有记忆。

他没有推开。

或者说，他推不开。

她的手环上他的脖颈，整个人贴进他怀里。这个动作她做过无数次——三年前她撒娇时，受委屈时，想吻他时，都会这样环住他。

他的身体还是那么熟悉。肩胛骨的弧度，胸膛的温度，甚至心跳的频率。

她忽然想哭。

真的想哭。

“林默……”她在唇齿间呢喃，声音破碎得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是真是假，“对不起……对不起……”

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能尝到他唇间残留的茶香。是后山那种野茶，三年前她最爱喝的，他总是采来给她。

理智在尖叫：毒丹！毒丹在指缝里！该推药了！

但身体不听。

她的舌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唇，像试探，更像一种本能的渴望。

她想吻他，真的想吻他。这三年，每一次靠近他都要演成伤害，每一次对视都要伪装成冷漠。

可这一刻，在吻上他的这一刻，所有的伪装都在崩塌。

林默闷哼一声，手无意识地收紧——他扶住了她的腰。指腹精准地按在她后腰那片敏感的软肉上。

这个动作。这个位置。当年她每次练剑岔气，他都会替她揉按这里的浅窝。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竹林里的吻带着晨露的清甜。

他送她那支簪子时，耳尖通红。

他说“我会变强保护你”时的认真。

还有……她离开他那天，他站在雨里，浑身湿透，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璃璃……”林默在她唇间呢喃，声音沙哑得像梦呓。

这一声“璃璃”，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苏璃所有伪装的枷锁。

她的手环得更紧了，几乎要将自己嵌进他的骨血里，舌尖小心翼翼地探进他的唇齿时，甚至带着一丝颤抖。

他的唇和三年前一样，微凉、干燥，却带着能灼烧她灵魂的温度。他的气息缠绕着她，是后山野茶的清苦，混着他独有的味道，瞬间将她拖回那些没有玉佩、没有萧焱、没有“恨意”的日子。

林默的身体不再僵硬。

他反客为主，指尖扣住她的后颈，指腹摩挲着她颈侧的脉搏，加深了这个吻。力道带着隐忍的疯狂。

他的舌尖与她纠缠，带着笨拙的急切，又藏着小心翼翼的珍视，甚至轻轻咬了咬她的下唇，像三年前那样，带着点撒娇似的占有欲，每一次触碰都像电流窜过，让苏璃的呼吸乱了节奏。

她能感觉到他发烫的耳根，能感觉到他扶住她腰的手在微微颤抖，能感觉到他胸膛里剧烈到几乎要冲出的心跳。

她的指尖划过他的脊背，感受着他衣袍下紧实的肌肉，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感受着这份失而复得的悸动。眼底的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眼角滑落，滴进两人交缠的唇间，分不清是催泪功能的效果，还是发自内心的酸涩。

林默吻得越来越深，越来越投入。他微微低头，将她整个抱起，让她的双腿缠上自己的腰，后背贴上冰凉的石壁，却用手掌垫在她的后背，不让她受一点凉。唇齿间的厮磨带着极致的温柔，又藏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模糊却清晰：“璃璃，跟我走，我们再也不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