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脸张离开之后,冯甲便道:“我上了年纪,精力不济。你们去玩吧,我去城门囗的茶棚等你们。”
蒋乙很懂事道:“爷爷,我陪你!”
“不用!好不容易进城一趟,你们只管玩。我一个老头子,不会出什么事!”
冯甲态度坚决,执意不让人陪。乐亦婉心里猜测,他肯定有其它打算。
心里有事,乐亦婉对别的东西也提不起兴趣。
冯甲自己推着轮椅走了一会儿。突然被几个男人围住。他们嘻笑着说道:“老头,都不能走路了,还出来凑热闹!”
“哎,你还别说,他这身衣裳,这车子,还真不错!”
“兄弟们,老大爷推着车走,可太不容易了,咱们帮帮他!”
“好啊!好啊!哥几个,抬起来!”
冯甲故作慌张道:“你们干什么?我不认识你们?快把我放下!”
“碰到我们是你运气好。我们平常可不会这么帮忙。”
其他人看到,也赶紧躲开,不愿在除夕夜招麻烦。
几个人很容易挤出人群,进入街边的小巷子。街道上的明亮更使得小巷子里暗沉。
进入小巷深处,几个男人便坏笑着再次开囗。
“老头,我们没有扒男人衣服的习惯。你自己把衣服脱下来。”
冯甲发出一声冷哼,一言不发,便朝最近的人抓去。不过片刻,几声闷响,几个男人已经倒在地上。
丑脸张从暗处走出来,抱拳道:“冯卫长,卑职没想到,还能活着见到你!”
冯甲依然平静道:“换个地方说话!”
丑脸张疾步上前,推着他向另一处巷子走去。
“这里是卑职的住处。”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丑脸张摸了摸自己的脸,道:“当初咱们分头逃出。卑职并未跑出都城,无意间逃进此处,正好撞见丑脸张欲行不轨之事。卑职杀了他,又把自己的脸弄成这样,便冒用了他的身份。所幸,无人仔细看过这张脸,才能一直平安无事。”
“你一直藏身于此,可有其他人的消息?”
“什么事也没传开,一丝传言也没有。他们做的太干净了。皇帝当真心狠手辣。只怕小皇子已是遭了毒手!卫长,你的腿?”
冯甲道:“他们穷追不舍,我只好自废一条腿,然后混入乞丐群,才得以保全性命。”
丑脸张不禁唏嘘道:“咱们这般苟延残喘活着,有什么用?有时,我会想,还不如当时一死了之。“
“仇人还在享受荣华富贵,娘娘枉死还没得到申诉,咱们怎能求死!”
“卫长,话虽如此,我们又能做什么?几年过去,我也不过是混个街头老大。还要时刻防着暴露身份,活得战战兢兢。”丑脸张自嘲道。
冯甲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咱们还有机会和时间。年后,你去城外第一村找我。我介绍你认识一些朋友。”
“好。卑职多嘴问一句,刚刚那位姑娘是谁?她和您是什么关系?”
“罪臣乐家的人。如今是大理寺少卿齐大人的婢女。”
“就是时而传言流出的豌豆姑娘?”
“正是。不过她还有一个身份。她是三七帮的帮主,我是副帮主。”
“三七帮?最近一个月略有耳闻。没想到竟是她和卫长的手笔。她真是乐家的人吗?言谈举止可一点也不像都城的小姐。那股凶劲反而更像咱们。”
冯甲浅浅一笑道:“她以前的身份并不重要。她以后是三七帮的实际掌权者。”
“卫长对她如此信服?她有什么过人之处?”
“她给了我绝对的信任和依赖。我便回以绝对的忠诚和可靠。这些与她的能力无关。这是我们做人做事一贯的准则。”
“不错,就如同娘娘。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弱女子。她选了咱们做侍卫,她把性命托付给咱们,咱们便要舍命护她。只可惜……”
“有些事非人力可为。咱们尽力做可以办到的。”
两人并未交谈过多,冯甲便避开人离去。
乐亦婉带着几个孩子去看了舞龙,又看了登天梯。他们甚至在猜谜的摊位前徘徊。只可惜,他们学习的时日过短,只能看着别人展露才学。
都城着实大,眼看夜色浓重,将尽子时,他们还未走到真正的核心街区。那些地方是富贵人家的观赏区。
几个孩子终于累了,也颇为满足。他们想回家了。
乐亦婉带着他们找到了冯甲。
出城的人不再如来时那般拥挤。乐亦婉便租了辆马车。
“这几个袋子里是你们的压岁钱。”乐亦婉拿出刚准备的东西。
“我们也有压岁钱啦!谢谢婉姐姐!”几个小家伙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