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街小巷，人头攒动。每个人说话的声音都透着一股喜气。大家沉寂了一年的热情，似乎都要在今日发散出来。

对于乐亦婉来说，除夕让她有身为人的感觉。她自幼失了依仗，又在三七帮受训，每一日似乎都是同一日。

只有除夕这日不用练习杀人技巧，也不用杀人。她可以像普通人一样，游走在晨辉夕阳下。她也有理由为老大准备一份礼物。

想到三七帮，乐亦婉心下触动。她似乎丢掉了很多杀手习性。一开始是出于对齐明于身份的畏惧，后来则是怕给齐明于惹麻烦。

想到齐明于对自己的纵容，她便想买件礼物以示感激。只是，她捏了捏腰间的钱袋子。

“大人收礼收到手软，肯定看不上我买的便宜货。算了，我还是多说几句吉祥话吧！”

乐亦婉自我找补一番，捂紧了钱袋子。

她也不知道小风几人需要什么，便买了衣服和干果。

走到城隍庙旁，看到大家都进去上香，她也被人流裹挟着走了进去。庙祝在外殿的树下卖平安符。这东西花钱少意义大，实在划算，她索性买了一堆。

月银实在不经花，没买多少东西便只剩十几文。

“也不知大人会发多少赏钱？这两日只顾着心烦，忘了钱才是最重要的事。我多久没好好挣钱了？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可不是夸张。哎，想多买点东西都要盘算半天！”

再是哭穷，乐亦婉还是租了辆驴车出城。这些个大包小裹，她若全背在身上，也太过引人注目。

刚到了混居区的入处，乐亦婉便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

还没等乐亦婉有什么反应，他们便欢呼着张开双臂跑过来。

“婉姐姐，婉姐姐……”一声声脆响夹杂着兴奋。

跑到乐亦婉面前，他们又相继规规矩矩站好。金戊最小，一时收不住奔势，还往前冲了两步。

乐亦婉还没出手，小风和蒋乙齐齐扶住了金戊。几个小孩哄笑出声。

“金戊，你别摔个五体投地！”

“不错，摔个狗吃屎可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