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瑞雪兆丰年。
今年的好兆头一个接一个,先是楚伦顺利登基了,随后英舒宜又接纳了他,愿意留在他身边,与他一同面对未来。巨大的喜悦几乎要冲破胸腔,楚伦恨不得立刻颁布法令,大赦天下,让所有人都分享他的快乐。
“你好像……不具备这样的权力吧?”英舒宜听闻了他的雄心壮志,毫不留情地泼了盆冷水,平淡地陈述事实。
楚伦被噎了一下,有些讪讪,无法让所有人快乐,那他便让英舒宜快乐好了。楚伦想了想,随即眼睛一亮:“那……我带你去北边的雪场玩?现在正是滑雪的好时候。”
英舒宜对北国的严寒心有余悸,闻言下意识抿了抿唇:“外面……有多冷?”
“放心,我给你找最保暖的装备。”楚伦连忙保证。
于是,在楚伦忙完公务、挤出一天空闲后,两人便轻车简从,前往位于王都北部的王家雪场。
为了安全和清静,他们包下了雪场东南部的一片区域,工作人员放了些无害的小型猎物(如雪兔、松鸡)进去,以供狩猎。
外出前,楚伦亲自把英舒宜裹成了一颗圆滚滚的“球”——最顶级的防寒面料,克数充足的鹅绒内胆,毛茸茸的帽子和围巾,只露出一双漂亮却写满无奈的眼睛。
“像头熊。”英舒宜对着镜子嘀咕,十分嫌弃。
“暖和最重要。”楚伦忍笑,帮他调整好帽子的角度,觉得这样毛茸茸、行动略笨拙的英舒宜也很可爱。
好在雪地摩托艇的乐趣很快冲淡了英舒宜对造型的不满。
他很少玩这个,在专业人员的教学指导后,他便带着楚伦,在护卫队的胆战心惊中,在无人的雪原上疾驰飙车。冷风刮过脸颊,雪沫飞扬,引擎的轰鸣与颠簸的快感让他暂时忘却了寒冷,眼底也染上了一点亮晶晶的兴奋。
楚伦紧紧抓着安全带,一时间竟怕英舒宜把他掀出去,真是舍命陪亲王了!
玩了几圈摩托艇,英舒宜身上也暖和了,他们便转向尝试狩猎。
护卫队员们远远散开警戒着,看着国王和亲王殿下摆弄着猎枪,心里不免有些嘀咕:这猎物,是该让国王打到,还是该让亲王打到?
不过看两人最近似乎感情甚笃,气氛融洽,护卫们倒也乐得轻松,只远远关注着两人的安全。
楚伦的枪法中等,而英舒宜作为射击爱好者兼半个军火商,显然更为精准老道。两人很快发现了一只缩在雪堆旁、似乎被冻得有些行动迟缓的灰兔。
英舒宜示意楚伦瞄准,自己则站在他侧后方,伸出手,稳稳地扶正了他的枪管,低声指点着角度。
然而,当瞄准那只瑟瑟发抖的小生命时,英舒宜却忽然犹豫了。他松开手,轻轻叹了口气:“算了,都冻僵了跑不动,这时候打它,没意思。”
楚伦闻言,顺从地放下了枪:“那就算了。”
“等开春吧——”英舒宜望着远处苍茫的雪岭,勾了勾唇角,“春天动物们都活泛起来,那时候打猎才算有点挑战性。”
楚伦望着他的侧脸,试探道:“春天……你还要跟我一起来?”
英舒宜斜睨他一眼,冷哼道:“怎么?只是翻了一年,难道到时候你就不愿意陪我了?”
“不会!”楚伦立刻摇头,笑容真切,握住英舒宜的手,忙道,“只要你愿意,每年春天我们都来。”
他正沉浸在美好的想象里,畅想着往后无数个春天,都能和英舒宜一起度过。
远处,空气中却突然传来了一声清晰的枪响!
“砰!”
这声音在寂静的雪原上格外刺耳。
楚伦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眉宇警惕,本能地伸出手臂,将英舒宜护在身后,迅速朝雪场小屋的方向后退,同时在加密频道中呼叫护卫队长。
“怎么回事?”楚伦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一股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