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周开始了,城堡里一片不寻常的静寂,三年级学生星期一午饭时从变形课堂出来,各个灰头土脸,走路也没了精神,大家互相比较成绩并且感慨给他们的任务太难,这些任务包括把茶壶变成乌龟。维奥莱特有些忐忑不安,因为她发现她的乌龟刚刚好像吐了茶叶出来,她拉着帕德玛的手紧张的和她确认会不会有别人看见。
“只要教授没看见就可以了。”帕德玛倒是发挥的不错,她的乌龟除了小了点挑不出毛病。
“但愿没有。”叹了口气,先把考完的这一门扔到脑后。
大家急急忙忙吃过午饭,直接去楼上参加魔咒课的考试。赫敏居然押题押中了,弗立维教授的确考他们快乐咒,帕德玛和维奥莱特互相施展,被考试所影响的压力也因为咒语的关系消散了不少,倒是维奥莱特发现有些同学施咒实在有点太夸张了,歇斯底里的笑到直不起腰这几乎是把快乐咒当攻击魔咒使了。晚饭以后,学生们赶回公共休息室,不是为了放松,而是复习保护神奇生物、魔药和天文学。
第二天早晨,海格主持了保护神奇生物考试,但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心思似乎根本不在考试上。他给全班学生拿了一大桶新鲜的弗洛伯毛虫,告诉大家说,想要通过考试,他们的毛虫必须在一个小时以后仍然活着。这无疑是最简单的题目了,因为弗洛伯毛虫不用管它都能飞快繁殖起来,维奥莱特坐在了哈利的边上,他和罗恩还有赫敏在和海格谈着有关巴克比克审讯案的事情。
“比克有点儿沮丧,”海格告诉他们说,假装查看哈利的毛虫是不是还活着,身体弯得很低,“禁闭关太久了。但仍旧……后天我们就知道了——胜还是败。”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海格看上去并没有觉得他们会赢的感觉。哈利张了张嘴想安慰几句,但是海格已经走到了别的同学那里看毛虫了。
“我觉得我们不能只指望普通上诉。”维奥莱特隔着哈利,去和赫敏说话,“马尔福肯定找了人施加压力给魔法部了,他们能找人,我们怎么不行?”
“我想过这个,但是我们哪有认识的人?”赫敏为了不让其他人听到她们的对话,靠近了些。
“我知道几个,比如……赫奇帕奇的。”这一年拉文克劳很多课程都是和赫奇帕奇一起上,熟悉了之后维奥莱特发现赫奇帕奇的很多同学其实也很有背景,“苏珊·博恩斯你知道吗?她的姑姑,是现在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我们可以让苏珊写封信给她姑姑问问。”
她们两个声音更压低了些,靠的越来越近,几乎是贴在了哈利的胸前,哈利都能闻到维奥莱特发间那股玫瑰花香,他的脸有点红,让自己努力把注意力放在她们的对话本身上。
“司长会管我们的事吗?我不太了解,”赫敏有些踟蹰,她往前靠的时候,膝盖顶住了哈利的小腿,她顾不上挪开,“而且博恩斯会愿意帮我们这个忙吗?”
“苏珊人很好的,还有罗夫·斯卡曼德,他是纽特·斯卡曼德的孙子,让他也给他爷爷写封信,万一有用呢。”此时维奥莱特的胸口几乎抵着哈利的上臂外侧,呼吸的起伏他能清晰感知。
玫瑰花的香味浓得近乎具象,从她衣领间升腾起来,混着一点墨水的气息。
两个人的脸此刻同时悬在哈利的毛虫上方,隔着不到一掌的距离在对视。哈利坐在正后方,低头就能看见维奥莱特绷紧的下颌线和赫敏皱紧的眉心。她们的头发垂落下来——浅金色和棕色的发梢交错在他眼前晃动。他不敢动,一动就会碰到任何一个人。
"名单我带来了。"维奥莱特低声说。手伸进袍子内侧,抽出一张叠好的羊皮纸,展开之后平铺在哈利的大腿上。她的指尖按在纸面上,指甲是淡淡的肉粉色。“有几个是你们格兰芬多的,我不太熟悉,你看看找谁更好,我建议是别找太多人,但人得关键。”
维奥莱特一个一个的和赫敏讲着她这段时间收集来的资料,有些学生的背景不是很雄厚,但的确算是有点渊源。赫敏凑得更近了,她的前额几乎贴上维奥莱特的发顶,在阅读名单。两个人的呼吸扑在那张纸上,纸边微微卷曲。维奥莱特的左手无意识地按在了哈利的前胸,掌根抵着他衬衫第二颗纽扣的位置,用来稳住自己前倾的身体。
哈利抬头看了看天空,让自己的心跳不要跳的更快了,他不能在这里亲她,即使再想也不能。
之前一直被他握在手心的手指,现在指节微曲,掌心的温度隔着布料渗进来。维奥莱特甚至没有意识到那只手放的地方不对——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张名单上,眉心紧锁,嘴唇无声地动着。
“可以试试,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场。”赫敏叹了口气,“我们只能是尽力去做了,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毫不犹豫的接下了去找人的任务,维奥莱特觉得这件事本身也有自己的缘故,再说了海格也是她的朋友,她也不想看到巴克比克真的出事,本来也都是马尔福的错。
但现在还是得先把今天的考试做好。
那天下午他们考了魔药,斯内普教授的心情看上去并不太好——很难说他哪天的心情是美妙的,维奥莱特觉得她的混乱魔药可能熬制的有点过头了,液体粘稠程度肯定会变成扣分的理由。
午夜时刻考天文学,大家都到最高的楼上去了。维奥莱特看着漫天的星辰无语凝噎,即使霍格沃兹可以看到非常璀璨的星河,她还是没能完全学会如何去分辨那些星星们,她随便蒙了一堆,把自己知道的星星的名字都填了上去。考魔法史和如尼文就是她的强项了,但是到了草药课考试,热辣滚烫的温室让维奥莱特的脑袋更加晕乎,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但她知道她和苏珊还有斯卡曼德都提了一些关于巴克比克案子的事情,友善的赫奇帕奇很爽快的就答应了她的请求。
星期四上午,考黑魔法防御术,这是倒数第二节考试了,卢平教授拟定的考试是最神奇的,他们在户外,在阳光下进行的一种类似于障碍赛的考试,维奥莱特打败了格林迪洛,穿过了红帽子的坑洼,走过一片沼泽地,不去理会一头欣克庞克发出的错误的指示,最后还要爬进一个旧箱子与一个新的博格特打斗。
维奥莱特的博格特变成了摄魂怪,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但比阴冷气息先出现的是她的完整体守护神,帕德玛猜的没错,那的确是个卜鸟。她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先施展了守护神咒,摄魂怪被她的守护神赶跑了,卢平教授大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
“虽然不是正确的对付博格特的方法,但我也不得不给你满分,维奥莱特,非常优秀的守护神咒。”卢平教授温和的语气了带着一点调侃,“但我好像没有教过你们这么复杂的咒语,我猜想,你有一个不同寻常的课外辅导是吗?”
维奥莱特的脸有点红,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解释,但……“是哈利教我的,教授,你给他开小灶了不是吗?”
察觉到了卢平教授的善意,维奥莱特鼓起勇气调侃了回去。
面对她的回答,卢平只是嘴角噙着笑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再追问,维奥莱特真的觉得卢平教授是她入学以来教的最好的黑魔法防御课老师,即使……他是狼人也没关系。自从斯内普教授替他上了那节进度不一样的课后,维奥莱特猜想许多人都知道了这一点,很难说有没有同学受到了影响,还是有一小部分人从此都坐在了最后一排离讲桌最远的位置。
维奥莱特抬头看向卢平教授,他的眼睛很好看。浅琥珀色的瞳仁,光线从侧面照进来时透着一点柔和的暖意。目光平静,不躲闪,也不咄咄逼人,只是安静地落在学生身上,嘴角总是弯着一个很浅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