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桦便看向阅锋,语气平淡地扔出炸弹:“你从这里出去就会死。”
阅锋挣扎坐起的动作卡住,满脸错愕。
秦桦道:“有人要杀你,因为你的父兄。”
阅锋抓紧床单:“他们不是你害死的吗?”
“合理的刑讯不会致人死亡,他们藏着足以使人铤而走险灭口的秘密,你也许不知道,但不妨碍斩草除根。”
“什么意思?你说清楚点!”
“我之前就说过,城内发现的两起污染物皆来自你父亲的探险队,这不是巧合。”
阅锋咬牙道:“所有进出北城的人都会在城门口接受安全员检查,确保没有变异可能才会放行。既然他们当初能进城,就说明后来只是意外,又怎么会跟我父亲和大哥扯上关系,你还在往死人身上泼脏水,闭上眼睛的时候不会看到他们冤死的惨状吗?!”
林雪苔忽然出声,轻轻地说:“阅锋,你不要这样说他。”
林雪苔的维护让阅锋更咽不下这口气,年轻Alpha的目光如火炬般熊熊燃烧着,试图看穿秦桦冷静外表下的暴戾虚伪。
秦桦岿然不动:“被辐射后等级越高潜伏期越长,城门口的检查岗只是初筛,计算好时间要瞒天过海是可行操作,何况人比起仪器更容易收买。”
秦桦说到这里时语气多出一份嘲讽,“否则关押在特殊监狱的囚犯,怎么会轻易‘自杀’成功。”
阅锋忍着腹部的剧痛,恨声道:“你想说我父亲和大哥东窗事发被灭口,证据呢?他们是土生土长的北城人,又有什么动机要制造出污染物放进城里?空口白话就想盖棺定论,没这么简单的事。”
“我可以给你亲自找到证据的机会。”秦桦拍手,守在外面的安全员应声而入,“伤势好转后,把他带去特殊监狱。”
林雪苔怕阅锋挣扎把伤口崩开,走到他身边悄悄说:“你别动,我们只是演戏,把坏蛋揪出来。”
阅锋感动之余又有些好笑,怎么还把他当不懂事的小孩子哄?难道这心狠手辣的杀人狂从小就用类似的话哄骗林雪苔,诸如“不乖乖吃饭的小宝宝就会被坏蛋抓走”、“夜晚不闭上眼睛会有恶魔把你变不见”,所以林雪苔也学得青出于蓝?
万种情绪在阅锋胸腔中翻涌,最终只化作一声冷哼,躺回病床。
秦桦带着林雪苔出来。
城门已经恢复秩序,轻伤员被转移到防控中心,重伤员送往医院抢救,进出城的人群重新排起长队。
一场变故只能占据人们极短的关注,就像路上碰到久未见面的熟人寒暄几句后便各奔东西,没有太多人会因此停下脚步。
秦桦比林雪苔高将近二十公分,从这个角度能看到他只及肩膀的小脑袋,有着很柔软的黑发,衬得肤色雪白,眼睛也更大更圆,所以并不因为清瘦显得寡淡,而像荔枝凝露般的果肉一样饱满匀亭。
乖得像名贵的米努特矮脚猫,纯白那种。
秦桦道:“把你无辜又刚脱险的同学送进监狱,会不会讨厌我?”
林雪苔摇头。
“以身做饵,他很可能死在监狱里。”
林雪苔的声音非常清澈,或许是东方人的缘故,咬字会带一点温软,说话总这样不紧不慢、静水流深:“阅锋同意了,你没有强迫他,无论什么结果,他都会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秦桦,我听到你的心跳,它有点累。”
秦桦忍俊不禁:“头头是道,又从哪里学的台词?”
“反正这么说能哄你高兴。”
“你的确讨人喜欢。”
林雪苔想到直播间那些读者,要是让他们听见,估计又要发出一些奇怪的弹幕。
可他知道他跟秦桦就是很单纯的情感,他们是身体里流淌着同样血液的亲兄弟,怎么可能产生那种畸形的爱欲?
他抬手把两根呆毛比成爱心的形状,脸上平平淡淡没什么表情,却有种小机器人一样的冷萌:“这样喜欢吗?”
秦桦抬手,揉了下。
又忽然停在脸颊,指腹长着粗糙的枪茧,怜惜地摩挲。
林雪苔顺从地往他掌心贴。
闻铮抽完烟,回来时看到这一幕,眉头皱得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