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苔本来就黏秦桦,为了不让闻铮找到机会,最近更是菟丝花缠树般跟在他身边。除了出外务,他们几乎形影不离。
对此,办公大楼众人接受良好,丝毫没有因工作场所中多出一个小孩子而受到影响。毕竟从林雪苔还是个幼儿园宝宝起,大楼每个角落都有可能刷新出这只人类幼崽。
他就像养在办公室的猫,没有职员会因为看到小猫躺桌上睡觉或者趴窗台舔毛会大惊小怪。
唯一不同的点大概是这只猫不算共养,是顶头上司的私人财产,路过只能渴望地看上一眼,却不能尽情地撸一顿。
相比林雪苔,要员们对闻铮的态度则非常尴尬:联盟方面派来的检查官,背后有权有势,直白说就是手握尚方宝剑的钦差大臣,随时要把秦桦和他们一干人等斩于马下。
偏偏此人性格还不好相与,精英作风说话毒舌,几句下来能把大老爷们说破防,磨起人来如熬鹰,可以从祖上三代问起到最近性生活如何,把身经百战的要员们熬得眼睛通红,又碍于这了不得的身份没法发作。
副官带头祈祷,希望这座大佛快快归位,北城小庙可容不下。
此时此刻,大佛正登堂入室,坐在秦桦办公室的真皮沙发上,单手搭在靠背,姿态放松到仿佛在自己家里。
他对面是趴在茶几上戴耳机追剧的林雪苔。
左后方,秦桦在远程指挥安全处。
两百平的空间内,三个人达成一种微妙的共处模式。
副官敲门进来送茶点时险些摔倒,出去时也很恍惚:他刚刚,短暂地加入了这个家吗?
林雪苔自然是不怎么待见闻铮的,奈何他若是菟丝花,此人就是苍耳子,他和秦桦走到哪儿对方就跟到哪儿。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他走到哪儿,闻铮就跟到哪儿,秦桦反而更像顺带那个。
林雪苔表达过不满:“你要调查秦桦,为什么不去找他,非要跟着我?”
“客观角度讲,他就是个政治机器,盯着他收益不抵成本。通俗些说,他不好跟,你比较笨。”
“我讨厌你。”
“我倒挺喜欢你。”
“你喜欢笨蛋?”
“比较可爱的笨蛋。”
林雪苔赶不走闻铮。
最终导致的就是目前这个局面,秦桦和闻铮秋毫无犯,林雪苔单方面冷拒闻铮。
安全处方处长在通讯中语气急促:“上将,城门口检查出污染物,两只!等级都在A左右,来自同一支探险队。捕杀过程中多位平民受伤,其中包括这支探险队的队员,身份……有些特殊。”
秦桦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谁。”
“阅锋,A级Alpha。”
林雪苔抬起头。
秦桦按着耳机,起身:“知道了,控制局面,避免更多伤亡。二十分钟内赶到。”
他挂断通讯,已经走到门口,林雪苔跟过来,闻铮也紧随其后。
秦桦回头,目光落在林雪苔脸上:“先回家。”
林雪苔上前一步:“我想和你一起去。”
“很危险,不行。”
闻铮懒洋洋道:“没关系,秦上将只管处理正事,我可以保护小朋友。”
秦桦冰冷地扫他一眼:“这不在我容忍你的范围内。”
秦桦转身就走,林雪苔也迈步。
秦桦停下,回头看着他:“因为很在意这个同学,所以我的话也不听?”
林雪苔很少见秦桦这么冷的表情,呆了一下,声音很小:“如果他伤得很重,这可能是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