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交锋没来,新的情况出现了。
白荠是被吵醒的,睡得很早的那几个死神经大早上就发疯。
宋钰拽着张言卿的头发研究,几个人围在一队指挥旁边大声嚷嚷,“你头发咋湿了!哪儿偷的水?给我喝一口,都快渴死我了。”
她丝毫没有注意到后面想刀人的视线。
围观的队员们眼力通透,察觉到气氛不对,瞬间作鸟兽散,主动退开一圈空地,硬生生给白荠让出一条直通宋钰身前的通路。
张言卿僵在原地,双目圆睁,一动不动望着缓步走来的白荠,那模样,活脱脱一副死不瞑目的委屈模样。
“宋钰,放开,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宋钰浑身一僵,后背瞬间冒起冷汗,猛地转头对上白荠的目光。下一秒熟练滑跪落地,姿势标准丝滑,低头闭眼开启光速忏悔模式,恨不得把脑袋埋进沙子里装死。
白荠全然不理,任由队伍里七嘴八舌地告状,妄图摆脱嫌疑。
“你们就是这样对一队指挥的?”话音刚落瞬间就有人将张言卿恭恭敬敬地扶去刚堆起的沙堆上,露出一口白牙看向白荠。
一看,白影,还是熟人啊。
白荠就这样温和无害地歪头笑笑,“所有参与人员全部记过,本轮赛事永久剥夺队内决策权。”
张言卿小声蛐蛐,“活该!”
就在队内闹剧收尾之际,沈零勾着成礼的肩膀,慢悠悠从营地外晃荡回来。
凌晨风沙凛冽刺骨,昨夜整夜风沙侵蚀,不仅机甲容易进沙损耗,队员皮肤、呼吸道也饱受折磨,沈零昨晚就觉得嗓子里全是砂砾干涩刺痛。
白荠看到嘴角抽了抽,两人身形反差格外扎眼,沈零本就身形高挑,微微昂首就比成礼高出一个头,勾肩搭背的姿态散漫又嚣张,活像街头小混混勒索乖乖学生,痞气十足。
“你们俩又出去干嘛?”
整片沙海陷入黎明前最沉闷的黑暗,风沙呼啸不止。熟睡中的沈零被堵住鼻孔的细沙憋醒,猛地翻身坐起,下意识皱紧眉头。
身旁的成礼睡得安稳,呼吸均匀,完全不受风沙影响。沈零看得不爽,抬手干脆利落一拳轻砸在他胳膊上。
“别睡了!”
成礼还以为出什么事了,慌张起身,甚至惊醒了周围的队员,站岗的也频频看向他们。
“没事儿,起来重睡。”
“我靠!沈零你有病吧?!”成礼又气又无语,当场开启疯狂吐槽模式,连续输出几分钟控诉她扰人清梦,吐槽得口干舌燥,说完眼皮打架,倒头就准备续觉。
沈零欸欸欸地拉住他,“你还睡?任由风沙侵蚀,你的精密机甲表层会被磨花,细沙卡进关节齿轮,后续机动性、精准度全要受影响,到时候维修都没条件。全队外套严重不足,再这么耗下去,不用对手偷袭,我们先被风沙拖垮了,现在也没有积分可以兑换物资……”
他打断输出,直接开口,“说吧,你想干什么?”
“我们去‘借‘几件作战外套,我想他们应该不会介意的。”
成礼眼里的光一闪而过,他瞟了一眼睡着的白荠,“我们这样拉仇恨真的好吗?”
“没事儿,指挥赛前答应我了,随便我搞事情。”
[这个……痛击队友。]
[我看是被盯上的军校更被痛击吧。]
[人咋能这么不要脸呢?这次还好听了一点,还“借”呢。]
[网传白荠极其护队、纵容队员,现在看来是真的?诸天这是不怕四大军校联手针对?
]
[你看沈零那个表情就知道,指定是假的,她瞎掰扯的。]
解说席上,靳祁撑着下巴轻笑出声,语气带着满满期待,“看来诸天今天也能给我们带来惊喜呢。”
“你教我拆一下作战外套,我们到时候上去直接拆,不要恋战。”
成礼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面无表情地看着沈零的天才操作,转头看向几个睡眼惺忪的机甲师,耐心叮嘱,“抢不抢得到其次,重点是自身安全知道吗?”
“我们这是私自行动,如果有任何闪失,都对不起我们的指挥。”
他们在安递斯营地门口蹲守,等待沈零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