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了抿唇，有些别扭地将手帕递给瑞雪：“不是这个意思，我有说不要你吗？”

瑞雪急忙用袖子抹着脸，奈何眼泪滚落得太快，她想起薛令仪似乎很不喜欢自己哭，慌忙解释：“小姐，奴婢真的没想哭的！是眼睛不听使唤……以后、以后会改的！”

薛令仪闻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别开眼，道：“瑞雪，你是不是觉得我变了很多？”

瑞雪闻言呆住。

“落湖、被逼嫁，经历了这么多变故，我怎么可能还和从前一样呢？人都是会变的啊。”

薛令仪说这番话时，并非纯粹演戏。她与原身有着相似的原生家庭，被逼嫁又是自己切身经历的，心中的酸楚做不得假。

“我阿娘走得早，继夫人进门有了身孕后，我爹和死了也没什么分别。”前世也是如此，母亲去世不到一个月，父亲就组建了新的家庭，很快两人就有了自己的儿子。她可不就成了碍眼的拖油瓶？

这话可以说是大逆不道，可瑞雪知道她这些年成长的辛酸，忍不住伸出手去攥住她：“小姐还有奴婢。”

薛令仪苦笑着回握：“对啊，我只有你，瑞雪。”

“你也只有我。所以我们对彼此好，不是应该的吗？”

瑞雪嘴唇微动，不待说些什么，薛令仪便抬手捧起她的脸：“义王府和薛府的不同你已经见识过了。”

“在这里，你只能依靠我一人；同样的，我也只信任你。”

“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站在我这边，好吗？”

瑞雪点点头，眼里浮动着心疼：“奴婢发誓，不管发生什么，都只站在小姐这边，什么都听小姐的！”

薛令仪喉头滚了滚，道了声好，她抹掉瑞雪的眼泪，道：“你别怕，我也会保护你的。”

瑞雪破涕为笑：“那小姐还让白茱来替奴婢吗？”

因她这一笑，悲伤的气氛霎时缓和许多。

薛令仪摸了摸鼻子，咕哝道：“我也没打算让她替……给你放放假，做给太妃看嘛。”

“对了，你服了汤药，可有好些？癸水还淋漓不净吗？”瑞雪并非血瘀之症，薛令仪搭脉断出她气虚不摄，崩漏后大概会有月经淋漓不净的情况。故命人煎了黄芪党参汤给她补气。

瑞雪这回老老实实地说出自己的状况了。

薛令仪听完嗯了声：“别掉以轻心，要按我说的好好调养才是。”

少女点头应下，有些羞涩地笑了，“小姐会的可真多！”

瑞雪眼里的小姐自然是无所不能，从前酷爱吟诗作画，如今还懂得药理。

薛令仪抿了抿唇，道：“你知道的，我喜欢看书，知道的东西比常人多些也不奇怪。”

“尤其是最近发现医书也很有意思，故而有所涉猎。”

瑞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薛令仪便问她：“你的月事带够用吗？如今我掌针线房，你大可多领些先垫着。”

瑞雪诧异道：“啊？去针线房领？”

薛令仪觉出不对，警觉地没有回答。

“奴婢们的月事带都是用旧衣碎布自己裁制的呀，王府的针线房竟然管这些么？”

薛令仪大致了解过月事带这种物品，但原身是大家小姐，再怎么落魄也不至于连这种生活用品也短缺，与之相关的记忆便如吃饭喝水一般平常。她便先入为主，误以为大户人家的侍女们的月事带是包分配的。

瑞雪都这么说了，她也意识到自己踩了坑，只好找补：“我见侍女们平日也没几身衣裳，癸水期间，月事带岂不是不够用？”

且就算勉强够了，估计也是旧的翻来覆去洗着用；若遇上阴雨天和冬日，洗了干不了，便更加折磨人。

薛令仪道：“王府的针线房自然不管这些，可万一有人遇到同你一样的情况怎么办？现在天冷了，我想着得置办起来才行。”

瑞雪闻言有些赧然，亮闪闪的眼睛却不作假：“可是……月事布这般私密的东西，绣娘哪知道什么尺寸才合适呢？”

薛令仪故作思忖，一拍桌，震得茶水直起波纹：“瑞雪，你说得对！”

“倒不如多发些不错的料子给大家。不过我才刚试着管内务，物与账都尚且对不清，得去请教请教邹嬷嬷才是……”

“小姐想做的便一定能做成！”

薛令仪见瑞雪笑得这么开心，也开怀不少：“此事尚未实施，你可得保管好这个秘密！我方才说让你去领，领的自然是我的那份，我做保，谁敢乱说？”

说到这，薛令仪便顺其自然联想到自己了——她人都在古代了，来了月经肯定是要入乡随俗用月事带的。

可问题是……月事带怎么用？

还有，原身痛经吗？

薛令仪有种不祥的预感，因原身经期并不规律，她实在想不起来上次是什么时候来的月事，只好干笑两声，求助般看向瑞雪：“瑞雪，我来考考你啊！”

“我上一次来癸水，是什么日子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