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掌家,库房钥匙由她保管。”
薛令仪一听就蔫了,小说里头这种主母最不好惹了,想从她那儿套情报简直比登天还难。
不过她很快又重新打起精神,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走一趟也亏不到哪儿去。
薛令仪打定了主意,便与瑞雪两人分头行动,找了个丫鬟给自己带路,雄赳赳气昂昂地朝主母的院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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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雪带着人回来的时候,薛令仪已经坐在窗边发了有一会呆了。
现在想起来她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自己精心打了一路的腹稿,为主母量身定做的好几版措辞,竟然一个都没说出来,就这样顺利拿到了钥匙,在库房找到了聘礼单子?
还以为要宅斗了呢……
行,算主母有种吧。
她薛令仪还就喜欢演独角戏了,她只接受这种形式的冷暴力。
没乐多久,想起聘礼单上那短短几个字,她脸上的笑容渐渐就消失了。
义王谨具……
义王,就单单一个封号,连姓名都不曾有。
这几个意思?
这与瑞雪所说的“重视”可相距甚远啊……
所谓优待重视,怎么越看越像是一种隐性的补偿?
薛令仪有些后背发凉。
正巧这时瑞雪推门进来了,见了她七扭八歪、一塌糊涂的坐姿,轻声咳嗽几声,薛令仪这才收了心神。
“来了?都进来吧。”薛令仪端起架子,瞧着像模像样的倒是唬人。
来的就两个人,都是在府里有些资历的老嬷嬷。
“不知大小姐是丢了什么贵重首饰啊?二小姐那儿还催着奴婢去送东西呢。”
另一人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薛令仪,嘴上不说,但也没拿正眼看人。
薛令仪眼神示意瑞雪,后者从荷包里取了几块碎银,钱真正到了手里,两个老嬷嬷才眉开眼笑。
“哎呦,能为大小姐效力,老奴三生有幸啊!”
“瑞雪丫头同我们说过了,不就是打听那几个王爷吗?小姐放心,我老婆子这么些年可不是白活的!”
薛令仪嘴角抽了抽,清了清嗓子:“嬷嬷是聪明人,知道我真正想问的是什么。与我结亲的那位……”
话还没说完,两人便面如土色,火急火燎地要将银子塞还给瑞雪,“老爷夫人下了禁令,我们做奴婢的是既不知道、也不敢乱说啊!”
“那王婆子就因碎嘴被罚了钱,现在是连她家女儿的药都买不起了……”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往外头挤。
还好瑞雪锁门锁得快。
情况比薛令仪想的还要糟,她只好改口:“那嬷嬷就说说‘那几个王爷’的事迹吧,我自己猜是哪个还不成吗?”
两人一听,眼珠子提溜一转,瞧着多出的几块碎银,果然不闹着要走了,笑眯眯地全收下了。
“唉,说出来都害臊,不过小姐要听,老奴哪敢不从啊。”
老嬷嬷环视一圈,压低的声音里隐隐透着股兴奋劲:“先说那宁王啊,最是好色,府里头起码有四十来姬妾!夜夜流连青楼不说,前不久狎妓险些闹出人命!听说还得了花柳病呢……”
“可不是!也不知祸害了多少好女子,现在竟想着娶个王妃回去管他那后宅呢。”
两人一唱一和,描述得绘声绘色,“欸,还有那淮安王,那可是个男女不忌的主!床第间以折磨人取乐,可怕得很!我在王府做侍卫的表侄亲眼所见——他后院里头,专门有个院子用来养娈童呢!”
薛令仪早已失去表情管理,一口气险些没喘上来;旁边瑞雪也没好到哪去,一张脸涨得通红,捂着耳朵死活是不肯听了。
薛令仪望着渐入佳境的俩嬷嬷,正准备打断她们,问问义王是隶属于哪种禽兽。
捧哏的那个一拍手:“欸!差点忘了翼王,哎呦,这个更是造孽啊!”
义王?!
薛令仪立马竖起耳朵听。
“你这就夸张了。这位老王爷倒还算好,只是早年间征战伤了命根子,不能人道。都七十多岁了,一直不肯过继个一儿半女的。”
七、七十多?
“王妃去了都有几十年了,我表姑家表侄女就在那当差,听说王爷终于打算娶个续弦回府了……”
近期还打算娶王妃、连聘礼都下了?
薛令仪眼睛都瞪大了,越听越不对劲。
“那聘礼丰厚得很,老王爷还担心王妃年纪轻、受流言所害,不许外头人胡说呢!护得可紧了!听说那小姐在家中很不受宠,这下可有福了……”
听到这,薛令仪已经彻底绝望了,这小姐的处境,根本就是原身本人吧?
“那可不,要不说年纪大会疼人呢?”
年纪小还打人疼呢。
她是妇科医生。
不是护理学人才啊!
薛令仪内心哀嚎不已,垂死挣扎似的、颤声做最后的确认:“你们确定……你们说的这个人是义王?”
两人异口同声:“是翼王啊!”